江圻打来的电话,阴阳怪气问他是不是打算明年再回来,过年要走的亲戚关系多,当然江风延也不是非去不可,纯粹是江圻不想自己去,也看不得弟弟春风得意你侬我侬。
留他独自受苦。
结果江风延直接给挂了,显然是对江圻合伙帮着郁景骗他的事耿耿于怀,只是怀里的人刚转醒,睡眼惺忪,还是第一次见,几分茫然没醒神模样。
江风延有被可爱到,黏黏糊糊和郁景蹭。
郁景本身意识不清,被蹭的更凌乱,好一阵才有机会说话,“谁打来的?催你回去吗?”
他说着话刚想爬起身,被江风延拽回去,“我哥,不回去,再睡会呗。”
这回费了半天劲,郁景才总算从床上坐起来,身上酸疼,他习惯了一个人睡,因此半夜醒来时察觉到身边有人,还是悠点奇怪的,睡得腰酸背疼。
加上一整晚被暖气熏,更是有气无力。
“起来吧,得回去了。”
郁景伸手去床头够手机,微信界面正好跳出的消息,让他大早脸上不止是因为热气熏红的面颊冷下,甚至于眼底笑意也一点淡去,到江风延不情不愿起来,脑袋搭在郁景肩上。
手机界面的消息一并映入眼底,微信联系人是郁景的父母。
江风延慵懒的神情缓缓褪去,目光落在郁景脸上沉了些,甚至于此刻气氛都有些凝重起来,在郁景下一秒若无其事的收起手机时,低声喊了声。
“郁哥。”
剩余的话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勾了勾郁景指尖。
“以后有我。”
郁景眼睫颤了下,情绪很快恢复过来,对着江风延笑了笑,“嗯,起来吧,等会江圻又该打电话了。”
江风延知道这件事,郁景从他话语里便能听出来,只是对他而言确实算不上什么,没什么多提的必要,因为任谁在二十多年只有新年收到所谓血缘关系上父母的所谓例行问候,都能习惯。
小的时候其实郁景不懂,也会闹,后来长大,就觉得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本来就是利益交换,他的父母各自恋人都是同性,但为了创造一个孩子,而选择这种方式,满足长辈的心愿,可讽刺的是,他出生没多久,双方父母就在家庭旅行中出意外去世。
于是便更像个笑话。
郁景吐出口气,他倒是真觉得还好,可江风延担忧的眼神到洗漱完还寸步不离,弄得他大早上说了好半天话,才反过来把人安慰好。
只是江风延特别能闹腾。
“。。。。我真不想回去。”
江风延试图挣扎,郁景有些头疼,他穿好大衣,温声细语,“我送你过去,晚上你回来给我打电话,我也马上去接你行吗?”
江风延很执着这几天要和郁景同住。
“不想。”还是老大不乐意。
郁景无奈,“这是基本的礼貌,一年也就一次,你。。。”
不高兴被念叨的人穿上衣服,“行行行,知道了。”
“那你今天干嘛?”江风延又问。
“。。。。等你。”郁景说。
江风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