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全怪我?”
“……”段从澜:“怪我。”
除了放人,段从澜在其他事上都肯让步。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他刚将地上落的白珍珠全部收走,阿水和阿珠就被人领进了琉璃楼。见到李鹤衣后,眼睛双双亮了下,但看见抱臂倚在一边的段从澜时,又不敢再上前半步了。
段从澜见状不愉:“这么怕做什么,瘦得像两截干柴,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两人听完更加害怕了,完全不敢抬头看他。
李鹤衣干脆道:“你出去。”
段从澜皱眉:“为什么,你们说话难道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李鹤衣:“你留在这儿他俩连嘴都不敢动,我跟谁说话,水吗?”
“……”
段从澜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他一走,阿珠才跑向李鹤衣,轻声唤道:“李仙师。”
才一个月不见,阿珠面上气色又饱满了些,体态也不再弓腰偻背,旧衣裳换为了料子更好的鹅黄绣衫罗裙,终于有了几分玉立亭亭的大姑娘样子。阿水身上的伤也都痊愈了,身形拔高结实了许多,原先灰扑扑的鳞尾也终于有了色泽。
看来段从澜私下确实没有苛待两人。
李鹤衣心绪稍定。
阿珠却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红了眼眶,匆匆地脱下自己的绣衫,披在了李鹤衣身上。后者一怔,听她泫然泪下地问:“他是不是,打你,欺负你了。”
李鹤衣不明所以,顺她视线看去,看见了自己锁骨下几处斑驳泛红的吻痕。
霎时间,他脑中轰一声巨响。
李鹤衣立马拢住绣衫,慌促地否认:“没有!”
见状,阿珠还有什么不懂,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不要骗人,明明就有,就是他,怎么能这样。”
阿水却似乎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脸憋得通红,扯住了她的袖子,小声说道:“阿珠,不是那回事…你别再说了……”
李鹤衣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恨不得就地找个地缝钻进去。和阿水一同胡言乱语的解释后,才终于令阿珠半信半疑,勉强止住了泪水。
三人又聊了些近况。目前阿水被安置在鲛人乡峡沟的龙骨窟中,阿珠的灵体也基本稳定了下来,一日中三四个时辰能待在外头,剩下的时间都得回蜃珠中休息。不过以后只要作为蜃灵潜心修行,也有重新凝实化形的机会。
听到这儿,李鹤衣突然问:“阿水,你当初是如何化形的?”
段从澜在楼外等得快要不耐烦时,才见抱着蜃珠的阿水出来了。
他问三人聊了些什么,阿水不敢撒谎,全部如实地交代。
提到阿珠发现李鹤衣身上的痕迹时,阿水声音格外小,段从澜闻言,不明意味地哂笑了声:“连话都说不清的哑巴,管得倒是挺宽。”
一条灰鲛和一只刚成型的蜃灵,于他而言毫无威胁,当食物的食物都不够格,根本没放在眼里。
然而阿水虽然畏惧,还是硬着头皮固执纠正:“阿珠不是哑巴……会说很多了。”
段从澜这才睥了他一眼。
冷不丁道:“阿水这名字也是她给你取的?”
阿水顶着他压迫的目光,回答:“…是。”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那道目光才终于从他头顶撤开。
段从澜走前只留下了两个毫无感情的字:“难听。”
阿水:“……”
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