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鲛侥幸躲过一劫,长舒了口气。
她一边命人将受了伤的阿水架出去,一边又拉着阿珠的胳膊将人拎起,拍拍肩膀道:“好啦,别哭了,祂这不都放过你们的了吗。受点外伤而已,养个两三月就好了,死不了的。”
阿珠默然垂泪,与阿水一同被其他鲛人带走了。
其实红鲛对这样的结果很意外,诧然纳闷:“居然真没怎么罚人。祂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哭一哭就能揭过去?”
青鲛一言不发。
红鲛:“他俩之后倒是没什么事了,只可惜了夫人,逃跑被抓个正着,恐怕不会好过。想不懂他为什么要走,瀛海不好吗,非要回那贫瘠偏远的地上,跟一群又弱又短命的丑人处在一块儿……看多了都扎眼睛。”
说完,她又笑了:“说来这次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告发,没准儿真让他跑掉了。”
青鲛转身走了。
“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他。”
红鲛一愣,低骂道:“你疯了?在这种时候,被祂发现就完了!”
青鲛不再说话,离开了前殿。
红鲛没拦住,警惕地左顾右看,咬咬牙,只当什么都没听见,狠狠一甩尾巴也跑了。
黑暗里,李鹤衣独自蜷卧在角落处,呼吸微浅,近乎不可闻。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耳鳍尖才动了动,听见外头来了人。
“出去。”
青鲛还没靠近,就听见了这声沙哑的驱逐,身形顿滞,停了下来。
他也不敢靠得太近。
李鹤衣等了会儿,才发觉异常,辨别了一下气息,才认出他来:“…是你。”
青鲛嘴唇翕动:“我……”
他原以为会面对质问或怒斥,但出乎意料的,发现是他后,李鹤衣的态度很平静,道:“你来干什么。”
青鲛静了片刻,低声问:“为什么想走。”
李鹤衣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走。”
青鲛:“外面太危险,那些人族修士热衷于杀掠猎奇,荼毒了不少瀛海生灵。你出去,可能会被他们抽筋拔骨,甚至落得生不如死。”
李鹤衣扯了下系在身上的镇仙铃,“你觉得我现在这样,难道就很好过了?”
青鲛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李鹤衣虽然逃跑失败,但还不至于将火气发泄到青鲛身上。毕竟他本就是段从澜的下属,揭发自己也无可厚非,怪只能怪自己非要赌,而且还赌输了,结果只能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