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要弄断它的牙齿。”庄家的口气又阴沉几分。
不过若他是想出言恫吓,这一招可没奏效。史考特不停手,只是冷冷地抬起头,问:“你的狗?”提姆·奇南咕哝了一声。
“是的话就给我过来,把它的嘴撬开。”
“这个嘛,陌生人,”提姆·奇南一字一字愤愤地说,“我坦白告诉你,我做不到。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让它松口。”
“那就闪远一点,”史考特说,“别在这儿碍眼。我很忙!”
提姆·奇南站着没动,但史考特也懒得理会他。费尽千辛万苦后,他终于把枪管塞进奇洛基嘴巴一侧,从另一边穿出去。枪管塞进嘴里后,他轻轻地、小心地,一次撬开一点,同一时间麦特慢慢将白牙血肉模糊的脖子拉开。
“准备好拉走你的狗!”史考特蛮横地命令奇洛基的主人。牌戏庄家乖乖弯下腰,牢牢抓紧奇洛基。
“就是现在!”史考特吆喝,枪管最后一撬。两只狗被拉开了,斗牛犬还拼命挣扎不休。
“把它带走。”史考特斥喝。提姆·奇南便把奇洛基拖回群众之中。
白牙试了几次想爬起来,都没有成功。它的四条腿虚脱无力,无法支撑它的重量,一站起来就又慢慢软倒,沉入雪地之中。它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张嘴吐舌,怎么看都像只被勒死的狗。麦特仔细检查它。
“差点就没命了!”他说,“不过现在呼吸还正常。”帅哥史密斯早已从雪地上爬起,这时才敢上前查看白牙。
“麦特,一只优秀的雪橇犬值多少钱?”史考特问。还跪在地上检查白牙的赶狗人算了一下。
“三百美元。”他回答。
“那像这种被咬个半死的狗呢?”史考特用脚顶了顶白牙,问。
“只值一半。”赶狗人断然回答。史考特转头看向帅哥史密斯。
“听到了吗?畜生。我给你一百五十块,狗归我。”史考特打开皮夹,开始数起钞票。
帅哥史密斯把手缩到背后,不愿接下史考特递出的钞票。
“我不卖。”他说。
“喔,你会卖的。”史考特说得斩钉截铁,“因为我要买。这是你的钱,狗是我的了。”
帅哥史密斯的手依旧藏在身后,向后退开。
史考特扑向他,拳头往后一拉,眼看又是一拳。帅哥史密斯想到又要挨揍,立刻缩成一团。
“我有我的权利。”他哀号。
“你已经丧失拥有那条狗的权利。”史考特说,“钱你到底拿不拿?还是你想我再揍你?”
“好吧!”帅哥史密斯魂飞魄散地飞快回答,“但我是被逼着才收下这钱的。”他又说,“这狗是摇钱树,我才不任人宰割。每个人都有他的权利。”
“你说得没错。”史考特一面回答,一面把钱交给他,“每个人都有他的权利,但你不是人,你是畜生!”
“等我回道森,我就要你好看,”帅哥史密斯恫声恐吓,“我会去告你!”
“如果你回道森后敢多话半句,我就把你赶出城,听到了吗?”帅哥史密斯咕哝了一声。
“明白吗?”史考特突然一声喝问。
“明白!”帅哥史密斯吓了一跳,畏畏缩缩地回答。
“我听不到。”
“明白了,先生。”帅哥史密斯咆哮。
“小心,他要咬人了!”有人高喊,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史考特转身背向帅哥史密斯,回头帮忙照料白牙的赶狗人。
有些人见没趣便走了,其他人还成群围观,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提姆·奇南加入其中一群。
“这家伙是谁?”他问。
“韦登·史考特。”有人回答。
“韦登·史考特又是哪门子家伙?”牌戏庄家问。
“喔,就最顶尖的采矿专家之一。他和所有大人物都有交情,如果你不想自找麻烦,就离他远一点,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他跟官方的关系好得很,金矿局局长还是他的好朋友。”
“我就知道他大有来头,”牌戏庄家说,“所以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