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你的字中,为何有‘剑气’?”
此问近乎玄虚,甚至有些荒诞。
但楚老在电话中反复断言:那字里确有剑气。非比喻,是可感可知、令人脊背生寒的沙场杀伐之气。
许朝夕抬眼,看向赵主任。
眸色深沉如古井,映不出波澜。
“赵主任,”她道,“你可曾握剑?”
赵主任一怔。
“未曾。”
“那你不会懂。”许朝夕道,“一如未饮者不知醉,未临阵者不知何谓剑气。”
她稍顿,声线微沉:
“有些事物,刻于骨髓。执笔时,手记得如何握管,亦记得……如何握剑。”
室中一片死寂。
唯有窗外隐约风吟,与炉中檀香细碎的燃响。
赵主任望着许朝夕,望着那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眸,忽觉背脊泛起一丝寒意。
他想起楚老之言。
想起鉴定报告上那些“存疑”的数据。
想起眼前这年方二十的少女,竟在短短数日内展露书法、剑舞、茶百戏等失传或罕见之艺。
此己非“天才”可解。
“许小姐,”赵主任声线微涩,“你……究竟何人?”
许朝夕望他许久。
而后,极淡地笑了笑。
那笑意清浅如烟,风过即散。
“我是许朝夕。”她道,“许家方寻回的,亲生女儿。”
“仅此而己?”
“仅此而己。”
赵主任唇瓣微启,终是长叹一声。
他知,再问无益。
此女如一口深井,石落无声。
“也罢。”他合拢文件夹,“测试定于明日午前。地点就在庄园,文博院将遣专家前来。届时需你现场另书一幅,内容随机抽取。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