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言扭头看他,满脸错愕:“我们,还要成亲吗?”
闻斯年眼神中像是流露出几分伤心之色:“怎么,你不愿做我的太子妃?”
叙言说话都快结巴了:“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我是,那个……”
闻斯年并不在意:“你是残缺之身,我自然知道,我也说过并不在意。”
叙言欲哭无泪,想直接说出口又不敢。
闻斯年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子,说道:“你还是不愿?是担心今后?”
叙言用含着一汪水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闻斯年捏着他下巴靠近,在他唇上亲了亲。
“放心,我今后只会有你一人,”低沉的嗓音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蛊惑,“太子妃之后,你便是万人之上的皇后,好不好?”
*
叙言发誓自己不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但他可能是被哄晕了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已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在三十岁时离宫。
到时候会不会一群带刀侍卫追着他跑,要他把太子妃还回去?
不知闻斯年用了什么手段,总之一道圣旨下来,东宫大喜之日很快到来。
叙言从天未亮时就被揪起来梳妆打扮,虽说用不上凤冠霞帔,但喜服也是经由秀坊赶制,里里外外好几层,光是穿衣就要耽搁好一会功夫,终于穿好后,头发也要重新梳。
叙言全程半阖着眼睛,任由十几个宫女围着他团团转,最后他跟只花蝴蝶似的被从殿内牵出来,盖了个红盖头,领着上了轿子。
各项仪式进行了许久,最后终于坐到秀满鸳鸯锦被的床榻上时,叙言已经累到想直接倒头就睡了。
红烛高燃,将满室的喜庆之色尽数映亮,但叙言脑袋上还顶着个红盖头,遮住了他大半的视线。
他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来,干脆自己掀了盖头,在桌前找了点糕点先垫垫肚子,恰好是他先前吃过的花蜜糕,吃的他满嘴甜滋滋的。
早先闻斯年已经告诉他今晚不必拘泥于那些礼节,要他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
叙言听进去了,吃饱后回到榻边,准备一边睡一边等闻斯年回来。
他转头瞧见榻边放着两套摆放整齐的衣物,想来是给他们睡觉穿的寝衣。qun陆⑧饲⑧8捂㈠舞⑹
身上的喜服勒了他一整天了,实在难受,他便一层层把衣物脱了个精光,拿过榻边明显小上一圈的寝衣,自己琢磨着穿上了。
这寝衣用料也极好,也是明艳的红色,上面还绣着繁复精致的牡丹,娇艳欲滴,花瓣层层叠叠,似要从锦缎中绽放出来。
叙言穿上后才后知后觉不太对劲,这寝衣,怎么像是女子的啊……
腰线掐的极细不说,下摆更是从侧边开始开叉,而且还没有裤子。
他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下面穿什么,两条腿光溜溜的在锦缎内晃荡。
正想着要不然还是换回白日的喜服吧,却听见殿门被人从外推开来。
叙言心下一慌乱,他可没有光着屁股满屋跑的陋习,一个轱辘翻身上了床,用锦被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起来,只露出张小脸。
闻斯年身上带着些浅淡酒气,外面那群人今日也没了礼数,劝他喝了不少。
他找了个借口先行回来,却不想在推门而入的瞬间,瞧见了一团红艳中闪过的白皙。
叙言见他眼神与平日有些不同,还没明白过来那意味着什么,只道:“你回来了,我方才饿了,先吃了些糕点。”
闻斯年朝着榻边走,边走边解开腰间束带。
“无妨。”
叙言见他已经把外面的喜袍脱了,似乎还要再脱,忙别开眼睛,说道:“我,我也换好了寝衣,旁边那件是你的,你也穿上吧,今日我们都累坏了,还是早些歇息……”
话音未落,一只手探进锦被中,不由分说攥住细瘦的脚腕,轻轻往外一扯。
叙言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布好的巢穴被拆散,他四仰八叉,被拉到了榻边。
修长指尖绕着他脚踝细密的缠上,朝两侧掰开。
“嗯……”
叙言闷哼一声,看着头顶艳丽的床幔,意识到自己风光大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