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檀香袅袅,关上的门窗将风雪隔绝,衬得此刻室内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外公去世。。。。。。回家奔丧。。。。。。
再往后的记忆像是被蒙着一层厚厚的浓雾。
他还能记得当时巨大的悲伤,再然后段继霆便出现了。。。。。。在盘龙镇,但怎么认识的?袁淅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他很庆幸段继霆的出现。
段继霆就像一束光,照亮了那时的袁淅,给他灰暗的世界,给予了安慰与陪伴。
外公生病去世,花去了袁淅所有钱,他没办法一直在镇上没有收入来源的待着,于是回到城里找了一份新工作。
段继霆不知怎么就来了,他们开始同居,一直到现在。。。。。。
袁淅这副努力回想,却一片空白的模样,让玄清诚与清川不禁对视一眼。
清川性子急,忍不住问他师傅,“师傅,他是不是被那东西迷了心智,篡改记忆了?”
袁淅比老道士更先表态,他难以置信道:“什么?”
清川转头看着袁淅,“你都记不清怎么跟他认识,又是怎么跟他恋爱的了,必定是你记忆出现了问题。”
“正常人,怎么会记不清几个月前跟恋人相识相爱的过程?”
“你年纪轻轻,这么重要的事,总不至于还记性这么差吧?”
他掰着手指头举例,试图让袁淅明白,也试图让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们道观之前遇见过许多,有的是被艳鬼缠上,吸食阳气,没过多久就形销骨立,一病不起的。”
“还有的是被枉死鬼找了提神,迷迷糊糊就自己走到河里,险些淹死的。”
“还有一些更厉害的鬼,能操控人的心智,或让人心甘情愿把家财散尽,或是帮它完成一些见不得人的害人勾当!”
清川绘声绘色说着,每一个例子都透着阴森跟恐怖,听得本就胆小的袁淅毛骨悚然,脸色愈发难看。
他手都在抖,一边害怕,又一边想着清川说的话。
在他的描述里,鬼物接近活人,无一不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或为阳气,或为替身,或为钱财,或为利用。
这问题,正是这两天困扰袁淅,让他纠结,让他想不明白的事,“那个道长。。。。。。”
他挠了挠头,有些难为情开口,“其实之所以现在才来,我是因为上次离开贵道观后,我就生病了。”
清川刚露出“你看吧,果然如此”的神色,就听见袁淅继续说:“那几天都是他在照顾我,喂我吃药,喂我吃饭喝水,处处小心寸步不离。”
“我也是看过灵异片跟灵异小说的,照理说,生病的时候人虚弱着,该更方便鬼物吸走阳气吧?”
袁淅举了举手,“他要害我,不是应该趁我病,要我命吗?”
而后,袁淅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鹅绒羽绒服,“我来兴洲市,上学加工作已经五年多了,不只是这五年,我从小到大都没穿过这么保暖又轻薄的衣服。。。。。。”
“我就是个大学毕业工作才一年多,没什么钱,亲人生病去世花光所有积蓄的底层打工人,贷款都贷不出什么钱那种,我想不明白,他能图我什么?”
玄清诚跟清川两师徒对视一眼,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果不其然,袁淅支支吾吾道:“他对我很好,也没有伤害我,我、我。。。。。。”
清川虎躯一震,“你恋爱脑啊——”
他扶了扶额,警告道:“你身上阴气这么重,说明这鬼跟你纠缠之深,而且他绝非寻常鬼怪!”
“你想不起跟他相遇相识的过程,必定是那厉鬼篡改了你的记忆,他如此耗费心力,耐着性子,长期盘旋在你身边,所图之物必然不小。”
他年龄小,吐槽起来嘴像机关枪一样,噼里啪啦一顿,气口都不需要,“你没下载反诈骗APP吗?你不知道有句话叫,现实生活不是童话,如果突然出现一个跟你完美适配的人,你一定要小心,没有这种人,他一定是带有目的接近你!”
袁淅被他一顿话砸的无话可说,而一旁的玄清诚道长也缓缓点头,接过徒弟的话头,目光锐利如炬,仿佛要穿透袁淅身上的迷雾般,“鬼物滞留阳间,多为执念未消,或怨气深重,或心愿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