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他收回探究的视线,去厨房给袁淅倒水。
袁淅便趁着段继霆离开的间隙,飞快闪进卧室。
他环顾四周,最终选择拉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将道长给的白玉平安扣还有符篆木盒,胡乱塞进一堆不常穿的衣物最深处,确保完全掩盖住后,才装作刚换好衣服的样子,抱着睡衣,一头钻进浴室。
等再出来时,发现自己那身沾了雪水跟泥土的衣服,已经被段继霆手洗干净,整齐地晾在了阳台的晾衣架上。
幸好自己机灵,否则就被段继霆发现了!
袁淅长舒一口气,与此同时,段继霆也系着围裙,从厨房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
“过来吃饭。”段继霆神色如常,仿佛将刚才小区门口那短暂的质问翻篇。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袁淅坐立不安。面上他食不知味机械地吃着饭,心里却早已乱成一团麻。
吃过晚饭还不到晚上八点。
通常这个时候,两人会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袁淅记得玄清诚道长的话,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段继霆怀疑。
于是,今天也不例外,他坐在段继霆身边,陪着段继霆看电视。
很早之前,袁淅就发现段继霆对新闻节目情有独钟,总是看得格外认真。
他的侧脸,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若是配上纸笔,就像课堂上会认真听讲,认真记笔记的好学生。。。。。。
道长说,段继霆是鬼。
一个双手可能沾满血腥、怨气冲天的厉鬼。。。。。。居然会每天雷打不动地爱看新闻联播?
袁淅用余光偷偷打量着他,试图从这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找到一丝独属于“厉鬼”才有的痕迹。
然而,他一无所获,眼前的段继霆看起来与一个英俊、沉稳、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活人男性并无不同。
他下意识地在柔软的沙发垫子上动了动身子。
几乎同一时间点,段继霆察觉他的异样,转过头来,目光温柔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摔倒的地方还疼?”
他的关切听起来无比真诚,而袁淅却误以为他是旧事重提,急忙否认道:“没有。”
段继霆不放心。
屋子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他伸出手,不由分说就开始解袁淅的家居服扣子,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坚持:“让我看看,摔青了没。”
袁淅下意识躲,可沙发这么点大的空间。
他躲不开,也拗不过。
他以为段继霆如他亲口所说,只是想检查一下,在明知逃不掉的情况下,袁淅只能僵着身体,任由他解开自己的家居服。
空气接触到皮肤,激起细小的疙瘩,胸膛也因为紧张而起伏着。
冬天穿的很厚,摔的那一下不疼,确实没伤到袁淅。
在客厅的沙发上,这样被段继霆盯着看,实在很难为情,过了十来秒,便小声说:“行了吧。”
他想将家居服拉好,段继霆却轻而易举握住他的手腕,“等一下,我仔细瞧瞧。”
他语气正经,目光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瓷器。
可冰凉的指尖,却没有仅仅停留在“检查”上面,而是带着不言而喻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