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继霆。。。。。。自杀?”袁淅重复着这几个字,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震惊到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他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思绪都在瞬间被抽空。
现如今社会压力太大,因为抑郁、焦虑等情绪问题导致心理疾病甚至轻生的案例屡见不鲜。
袁淅大学时就有一位同学深受重度抑郁困扰,曾有过好几次极端念头。
他上过心理课,对这方面不是一无所知。。。。。。
但他印象里的段继霆强大、冰冷、对万物都抱持着非人般淡漠的存在,怎么可能与“自杀”这种充满无力感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段继霆生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他为什么会死?他又遇见了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无数个问题瞬间涌上心头,灼烧着袁淅的理智,让袁淅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
他猛地伸出手,抓着清川的手臂,焦急追问:“他们还说了什么?关于段继霆生前的事,你还听到了什么?”
清川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哎呀,我是偷听!就只听到这么一点点!师父跟师伯的谈话,我哪敢光明正大地偷听太久,就隐约听见这么几句而已,其他的真不知道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想抽回手,同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恳求:“我就是看你心情太差,想你别这么沮丧,才把这些告诉你的。。。。。。”
“袁淅,你得帮我保密啊,可千万别去问我师父,也别告诉我师父。”
“他跟师叔要是知道我偷听,肯定要罚跪罚抄写经书之类的!到时候我可就惨了!”
袁淅听完他的话,看着清川这副信誓旦旦,又带了点心虚的模样,知道他没再撒谎,也知道问不出他更多内容。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因用力过度而产生的微麻感。
他心里很乱,眉头紧紧皱着。
清川刚才说的那些话像一把斧子,帮袁淅劈开了真相的窗户,可窗户里面被迷雾笼罩着,让他进不去,也看不清。
这下,他是彻底没了胃口。
饭后,清川很自觉地帮忙收拾餐桌,并自告奋勇洗了碗。之后就背着书包进了客房,说是要上网课备考了。
袁淅独自坐在客厅里,他揉了揉眼睛,几乎是习惯性地,再次点开了那位叫“萍水相逢”的账号页面——
好几天了,对方的头像始终是灰暗的离线状态,页面上,只有袁淅发出的数条未读消息,孤零零挂着:
【姐姐您好,我在宜南的一条帖子下看见你的评论“当初我们托关系找的那家姓段,但听爸妈说,几十年前他们家遭了一场大火”我想问问您,大火的地址在哪里?姓段的那户人家,叫什么名字?】
【姐姐,这件事对我很重要,请您上线看见我的信息后,回复我一下。】
【麻烦你了,拜托了。】
【您好?】
【对不起打扰了,如果收到信息,请您一定回复我。】
袁淅望着灰白的界面,一股不甘心的情绪驱使着自己。
他又退出界面,像前几天一样,疯狂地搜索访问宜南本地各种历史旧闻,城市传说,甚至是无人问津的灵异论坛,试图找到有关“段家”或者“段继霆”的蛛丝马迹。
网页刷了一页又一页,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映照着他疲惫而执拗的脸。
袁淅的眼睛甚至因为长时间盯着屏幕,已经开始干涩发痛,并泛起红血丝。
但袁淅依旧不放弃,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笨,甚至毫无意义,他知道在信息的海洋中打捞一根可能不存在的细针,有多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