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淅连忙整理好表情,拉着清川快步上前,将人拦了下来。
老话说了,伸手不打笑脸人,袁淅便努力在脸上堆起无害而礼貌的笑容,“大爷您好!打扰你一下!”
老人停下脚步,用一双浑浊而锐利的眼睛,打量着他们。
刚发生过争吵,老人估计此刻心情更加糟糕,听见袁淅他们不是本地人的口音后,更是充满了对外乡人的警惕与不耐烦,“你们干什么的?”
“我、我们是来寻亲的。。。。。。”袁淅又搬出这个他在西沟村曾用过的理由,“听说我家祖上是从宜南迁出去的,旅游恰巧过来,就特意来看看。”
他语气诚恳,指了指身后破败的建筑,“请问大爷,这是哪家的祠堂?”
“寻亲?”老头依旧皱着眉,盯着袁淅的脸问:“你寻哪家亲?什么时候迁出去的?”
正当袁淅心里正在编排时,老头就像不愿跟他再浪费时间,直接道:“这是石氏祠堂。”
“石氏?!”一旁的清川忍不住出声,并看了一眼手中罗盘,依旧颤动不停的指针。
这地方真的太阴邪了!清川再次抬头观察附近的环境,以及祠堂外墙,那个有些年头的隐秘图案。。。。。。
清川也开口问:“大爷,这里是福宁街,对吗?”
老头听见他的话,很是不悦地瞪了清川一眼,随即目光便落在清川手里拿着的,明显不是普通摆件玩物的罗盘上。
他眼里瞬间闪过明显的厌恶跟戒备,“是福宁街,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们想干什么?!”
“这就奇怪了。。。。。。”袁淅有点搞不清状态,挠了挠头看向清川,“打听来的消息,说这福宁街经过好几次拆迁,但留下的祠堂。。。。。。应该是姓段才对啊。。。。。。”
他脸上的迷茫与呆愣是如此自然,连清川一时都有些分不清,他此刻究竟是演技爆发在装傻充愣,还是真单纯天真。
袁淅又看向老头,继续追问:“大爷,这附近有没有一处姓段的祠堂啊?”
他完全不顾老头已经阴沉的脸色,不死心问:“或者,您有没有听说过段家?这户人家当初也是大家族,应当在这一片还挺出名的。”
其实在袁淅这个“段”字刚说出口时,袁淅跟清川都清晰看到,眼前的老头脸色骤然一变。
该怎么形容这眼神呢?不像单纯的警惕跟厌恶,更像是恼羞成怒,伴随着恐惧与忌惮。
老头原本浑浊的眼睛,明显瞳孔都睁大了,脸上的皱纹好像都更深了些,比刚才更加凶神恶煞。
“不认识不认识!”老头的声音突然拔高,几乎是吼出来的斩钉截铁,“什么段家王家李家!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都说了!这里是石家的祠堂!”
随即,他猛地抬手,用拐杖朝着袁淅挥舞,仿佛他俩是什么不祥的晦气之物,“走走走!别在这里瞎打听,这可不是你们能闹事的地方!赶紧滚!”
这反应未免也太激烈了!
只是简单询问一句,这么强烈的反应,更像一种不打自招。
袁淅被他的怒吼给震愣住,但心里却笃定,这老头一定知道些什么!
袁淅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试图缓和一下紧张的氛围,“大爷,您消消气,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滚——!”老头根本不听,见袁淅跟清川还不肯离开,居然倚老卖老,仗着自己年龄大,直接上前,抬起那只干瘦的手,朝着手里的拐杖一按——
“咔哒——”
那拐杖的底部,竟弹出一把极小但锋利的刀。
他狠狠朝着袁淅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