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打听段家的事?”
在跟着老人穿过迷宫般的巷子,去往他家的路上,清川警惕地开口。
老人佝偻着腰,步履蹒跚,低声回答,“白天在祠堂门口,我听见了你们跟石斌的对话。。。。。。”
老人将袁淅还有清川带回了自己那间位于巷尾,低矮潮湿的瓦房里。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子里家具简陋,简直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光线昏暗,除了弥漫着一股老人味,还有一些他捡来的,没能卖出去的废品酸臭味扑来。
,,声伏屁尖,,他颤颤巍巍地点亮一盏昏黄的电灯泡,示意袁淅跟清川坐下。
他倒了两杯茶递过去,袁淅跟清川没有表现出嫌弃,而是双手接了过来。
老人那双浑浊的眼睛便盯着碗,目光却像是穿透了斑驳的墙面与岁月的长河,回到了那个时局动荡,遥远而恐怖的年代。
“我今年,已经八十三了。。。。。。我父亲,当年是在段家的一名仆人。。。。。。”
1920年,宜南市——
在那个时局动荡到极点的年代里,炮火、饥荒、瘟疫如同跗骨之蛆。
普通老百姓光是能活着,便已是耗尽全部力气的奢望。
而就在这片被绝望浸透的土地上,段家,就如同深渊中滋生出的一株诡异毒草。
这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一个名叫段鸿福的人。
“段鸿福是谁?”袁淅立刻追问:“他跟我向你打听的段继霆,是什么关系?”
老人回答的很快,“段鸿福是段继霆的祖父,你想知道的这些事,还得从他年轻时说起。。。。。。”
“他是个地老鼠,用现在的话说,也就是盗墓贼。”
年轻时的段鸿福,生于赤贫,父母早亡,他为了活命,是在街头当乞丐、做小偷长大的。
十几岁的时候,他为了能吃饱饭,开始伙同一些人,专门趁着兵荒马乱的时候,去扒那些无人看顾的坟,除了偷窃一些金银玉器,还偷过一些更阴损的东西,卖给一些“特殊买家”。
“为了活命,段鸿福胆子比天还大,偷来的东西,能卖掉的全给卖了,这便是段家发的第一笔血财。。。。。。”
老人一边说,一边给自己也倒了一碗水,“赚了这种钱,他就开始信命了,毕竟是私人的东西,听我父亲说,那时候段鸿福连睡觉都睡不安稳,每夜都要做噩梦。”
“或许是在墓里见了一些超乎常理的东西,段鸿福开始对鬼神之说,产生了极端的敬畏跟狂热。”
“他不在满足于盗窃死人的财产,开始有意接触那些游走在阴阳两道的能人异士。”
“段鸿福有钱,脑子又灵活,还真就让他这样搭上了一个高人。。。。。。我曾听我父亲说,那人的眼睛都跟正常人的不一样,一身邪气,看着都瘆冷汗!”
“段鸿福甚至大摆了一场拜师宴,开始跟着那人学习,他脑子聪明,不止鬼神之事,连风水堪舆,甚至连一些害人的邪术,也一并学了去。。。。。。”
“他青出于蓝,就这样,在他的领头下,过了三十来年,段家非但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走下坡路,还在他的经营根基愈发深厚。”
那时是1950年——
段家已经靠着早期累积的财富,以及学来的风水术法为自己聚财挡灾,在动荡的年代里,又靠着一些见不得光的“投资”段鸿福那时候不止壮大了家族,还购置了大量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