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她有孕后,段承天便频频被段鸿福安排外出。
她身边出现了很多诡异的“眼睛”连半夜入睡时,都紧紧盯着自己。
她感到不安,却对未来即将来临的残酷一无所知。
段鸿福的伪装,在她怀孕七个月时被彻底撕碎。
她在对真相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段鸿福所谓的“至阴时辰”与“血月血阵”,强行催产。
最后被划开肚子,强行剖出未足月的胎儿。
段继霆出生的“第一口气”是血月血阵,十具尸体,九个成型而死于腹中的怨气。。。。。。
她死后,保护妻子不成的段承天彻底崩溃了。
浑浑噩噩度过了一段时日后,他试图反抗段鸿福。
他试图揭露段鸿福的罪行,结果却是遭到段鸿福的囚禁,以及陈老狗那非人的,持续了数年的折磨。
杀母之仇,虐父之恨。
段鸿福自私自利,他害了这么多人,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长生的私欲。
段鸿福的卧室下,有一处密室,从不让外人进入,就连他最得力的爪牙陈老狗,以及看重的段继霆,都不可以进入。
段继霆这十六年以来,在查清真相后,也没能进入一次。
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必定是段鸿福极其重视之物,而能让段鸿福如此珍藏,连自己都不能窥探的,思来想去,必定是能让他长生之物。
只有十天了。。。。。。
段继霆隐忍了十六年,还有十天,便能结束这一切。
面对段鸿福的质问跟怒意,段继霆沉默片刻后,弯腰将他砸掉的杯盏捡起,换上一副担忧的语气道:“爷爷,我知道您着急。”
“我并非办事不力,但这段日子,盯着咱家的人太多了。”
“更何况。。。。。。”段继霆对着他微微一笑,“您不是为了不让我出事,还派了陈叔下也去找合适的人选吗?”
段鸿福听见这话,神色一僵。
他做事向来求稳,除了安排段继霆,还暗中安排了陈老狗。
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段继霆。
就在他心中忐忑,担心段继霆是否发现什么时,只见段继霆笑容更深,语气轻缓道:“爷爷担心孙儿出事。”
“如此良苦用心,孙儿实在感动。”
段继霆说完这话,还来到他身边,重新换了一个杯盏,并恭恭敬敬为段鸿福倒了杯水,姿态很低递过去,“爷爷千万保重身体,孙儿可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这句话,段继霆从口中说出来时,自己都觉得恶心。
段鸿福明显被他这句话还有真切的模样给骗了,这些年来,段继霆一直隐忍着仇恨,从不显露,甚至在段鸿福让他做一些“脏事”时,也会毫不犹豫就动手。
“继霆,你有这份心,爷爷就很知足了,咳咳。。。。。。”段鸿福也是老奸巨猾,立刻就换了一副嘴脸。
“咱家树大招风,只有你我爷孙合力,才能延续咱们段家的荣光。”
段继霆心中作呕,却一脸真切点点头。
冬日的天光本就短暂,从段鸿福房中出来时,段家大宅的高墙更是将最后一丝余晖给吞噬。
走出那个令人窒息厌恶的房间,冬日廊下的冰冷空气,让段继霆稍微松了口气。
他步伐沉稳,脊背挺直,正往自己居住的东院走去时,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压抑的哭声,以及粗暴的叫骂声与推搡声。
段继霆抬眼看去,只见陈老狗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心腹手下,正押着一个十七八岁,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红衣的女孩,从侧院的巷子走出来。
那女孩瘦骨伶仃,小腿上布满了青紫跟伤痕,脸上也是脏污不堪,枯黄的头发都打结了,脸颊跟额头上都有伤,一只眼睛更是肿得几乎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