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狗饭。”长柳乐呵呵地回。
灶屋里没有旁人,张青松便低头蹭了蹭夫郎温热的颈窝,轻轻咬上一口,温柔地道:“不是说你们吃了给我剩点儿就行了嘛,怎么还给我煮,不用这么麻烦的。”
长柳听了,没说话,抿着嘴巴憋得脸通红,过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这才哈哈大笑,然后道:“不,不是你的啦,是,是给大黄的,它奶,奶狗崽辛苦,给它补补,补补身体。”
话音落,张青松的脸立马黑了,皱着眉,有些吃味,故意道:“我吃剩的,它吃现煮的?”
这话好没道理,明明是他自己要求吃剩的,现在见长柳对别的狗上心了,他倒是先吃起醋来了。
长柳听了,放下锅铲转身用两只手揪着他的耳朵,眼珠子一转,狡黠地笑着,然后安慰:“别,别恼了,它,它虽然吃,吃现煮的,但是你,你吃的是我,我剩的呀。”
张青松莫名地爽起来了,扬起下巴骄傲地点点头,略带矜持地道:“这还差不多。”
然后又搂着长柳没脸没皮地硬磨,“亲我一下。”
长柳依偎在他怀里,手撑着他的胸膛,听见这话后紧张地看了看门口,虽然外面已经黑透了,但还是有些心虚,便道:“不要,一会儿柏,柏哥儿进来了。”
“不会,他在堂屋烤火呢,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张青松说完,搂着他态度强势地重复,“亲我。”
然后又扮做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反问:“一天没见了,你不想我吗?”
“想的。”长柳小声说着,脸上泛着红晕,犹豫片刻过后还是伸出两条胳膊圈住了男人的脖子,仰头和他亲吻。
不过亲了没多大一会儿长柳就把他推开了,守着灶台拿着锅铲,着急忙慌地道:“我的小,小狗饭可,可别糊了。”
大狗在一旁耷拉着头,很不开心。
*
与此同时,县城那边。
临近新年,城里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夜里也有不少门店都开着,还有人说书到深夜,处处都好玩。
赵时路背着自己的包袱蜷缩在一家书店门口,身边也坐着一个老人,对面是一幢青砖白瓦的小庭院,看上去清净雅致。
院门大开着,外面站满了人,都仰起头瞧着里面,一脸期待的样子。
赵时路一边抖着腿,一边问身边的那个老人:“这是干啥呢?”
老人扭头瞅了他一眼,笑了,“不是本地人吧?”
“嗯?”赵时路怔愣片刻,眨了眨眼,心想我乡下口音这么重的吗,这都知道,便虚心请教,“昂,不是本地人,老伯,他们这是在干啥呢?”
“今天腊八啊,他们在等着发腊八粥。”老人答。
“腊八粥?发?”赵时路惊呆了,“不要钱?”眼睛一下子亮了。
老人又笑了,“我就说你不是本地的吧,这都不知道,兰大人上任后每年都有免费的腊八粥喝,全是用的好料。”
说起这个,老人的话匣子打开了,“兰大人真是好人呐,清廉正直,不仅惩治了黑心富商,严禁家祠私刑,还心系贫苦百姓,修路造桥,你见过谁家当官的逢年过节就给百姓送吃的穿的,你见过谁家城内的乞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城外那座安慈院你应该知道吧,你进城应该要路过那里吧?那你肯定不知道,那里原本是城里一个富户要给兰大人立庙的,但是被兰大人知道了,就改做了安慈院,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老人越说越起劲了,拉着赵时路道:“你知道夜里集市上那些说书的吧?还有那几个口技先生,原先那可都是乞丐啊,是兰大人给了他们一条体面的生路……”
老人喋喋不休地说着,对面院子里已经架起了摊子,上面摆着两大桶腊八粥,香味都飘过这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