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们是在做什么,月份都那么大了竟然没有提前请好产婆,要生了才急忙去敲人家的门。
幸好那产婆就住在他家不远处,这两天都没接活,否则孟娘子非得吃尽了苦头不可。
“生了啊,生的男,男孩儿吗?”
长柳好奇,钟郎君总念叨着他家一定会生出个孙子,还请大仙帮忙算,结果最后算出来不是孙子,还花大价钱让大仙帮忙扭成孙子。
他想知道钟郎君如愿没。
柏哥儿点点头,回:“没错,是个孙子。”
又道:“他一直念叨呢,说多亏了他去请了大仙来帮忙,又花钱买了那么多药喝,不然哪里能生得出孙子来。”
“哦,那他家现,现在如愿了。”
长柳不大在意这些,生啥都跟他没关系,走进灶屋去找张青松了,“相公,我们今,今天吃啥啊。”
“蒸个鸡蛋羹,炒一碗酸竹笋肉沫,再凉拌一碗白萝卜丝,打一碗菜心豆腐汤。”
张青松一边搅着蛋液,一边说,然后揭开甑盖放了进去。
“嗯!”
长柳用力点头,张青松厨艺好,就算是块豆腐都能做得特别符合他的胃口,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好不好吃这个问题。
吃过了饭,长柳去看抱窝的母鸡,有人从他家院子外面路过,故意讨嫌地喊着:“长郎君,在家呢?”
“在呢。”长柳从鸡窝那边走出去,笑盈盈地回着,“这么早,去,去哪儿啊,进屋来坐,坐吧。”
“不了不了,我去看看孟娘子,她生了个大胖小子呢。”那人说完,又热情地邀约着,“长郎君,咱们一块去啊。”
长柳听了,礼貌拒绝:“我就不,不去了,我这刚分了家,负担重,重着呢,也没,没啥拿给她的,再者,她要坐月子呢,我也不,不好打搅。”
“哎呀,有什么打搅不打搅的嘛,又不是外人,就算分了家,你不也还喊她一声嫂子嘛,快快快,我们一起去,你也去沾沾喜气,来年给青松生个大胖小子。”
听见这话,长柳轻轻哼一声,直言:“我们同,同那边向来是,是合不来的,我就不,不凑这个热闹了,她家里生了儿子,自,自有人高兴,不缺我一,一个,我才过门,不急着生,我家青松也,也不在意是生儿子,还是生,生姑娘或小哥儿,你们自己去吧。”
“诶,那行吧,那我们去了。”那人说完还轻笑了一声,然后便走了。
长柳还气鼓鼓地追到院门口补了一句:“她,她儿子满月,你们也别叫我。”
说完,越想越委屈,哼哼两声跑去后院找张青松了。
两只大鹅在一旁呃呃呃的吃草,啄一下脖子仰一下。
张青松的外衣挂在一旁,正拿着锄头翻地,打算先把后院整出来,给长柳弄个小菜园子。
“咋了这是?”张青松一眼就看出来他不高兴了,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哄他。
长柳撇撇嘴,将刚才的事给说了一遍,不高兴地道:“这是在,在笑话我呢。”
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两家斗气,这个时候来叫他去庆贺孟娘子生了孩子,不是存心给他添堵呢嘛。
“谁啊?”张青松语气冷冷的,询问着,“谁说的?”
“那几个和,和那边交好的人呗,”长柳吸了吸鼻子,抓着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道,“算了,不说了,我,我就当没,没听见。”
他知道小哥儿受孕艰难,青松也不会在意他能不能生儿子的事,所以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是刚开始听见的时候有点难过罢了。
张青松见这样不是个办法,自己今天还在家呢,都有人到家门口来挑衅长柳了。
可见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俩小哥儿在家有多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