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泽哥儿喊着。
姜娘子笑着道:“去吧去吧,都去。”
然后叮嘱:“小忱,看好他们啊,别往水深处走。”
“好。”叶忱应了,然后弯下腰来伸出手,“泽哥儿,来。”
泽哥儿便熟练地抱着小叔的脖子,坐在了他的臂弯里,高兴地喊着:“叉鱼去啦!”
叶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鱼叉,在前头走着,步子放得很慢。
柏哥儿跟在后面,这才敢抬头好好瞧一瞧面前的人。
长柳见他们慢慢往河边走去,叶忱一直很小心呵护着柏哥儿,没让他下水,自己脱了鞋袜挽着裤腿下去叉鱼,柏哥儿和泽哥儿乖乖地蹲在岸上等,这才放心了许多,然后和姜娘子她们闲话家常。
姜娘子说她算过了,两个孩子的八字特别合,前几天又去请人算了日子,明年立春正是好时候,所以想那个时候定亲。
因为叶忱说还是想着下半年再进山去,多挣点钱,好多攒点聘礼,不叫委屈了柏哥儿。
长柳听着也觉得不错,今年定亲确实太赶了些,毕竟眼下地里马上就要忙起来了。
反而是明年开春了好,又暖和,大家也没那么忙,来吃席的人多,再加上那个时候柏哥儿也有十七岁了,年纪正好。
明年开春定亲,后年开春成亲,长柳都给计划好了,这样他也有时间好好给柏哥儿攒点嫁妆。
“柳哥儿,过来一下。”张青松在对面喊,长柳听见了,给姜娘子她们说了一下,然后起身跑了过去。
在一旁专心看叶忱叉鱼的柏哥儿入了迷,没听见。
长柳一路小跑到男人面前,微喘着问:“咋了?”
张青松搂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上游走,笑得一脸神秘,然后往他手里塞了一块又扁又平的石头。
“干啥啊?”长柳好奇地看着他。
张青松没说话,而是把他往水边带,选了一块绝佳的位置,然后握着他的手,道:“捡到一块好石头,带你打个水漂玩。”
长柳听了,都无语了,“这么远叫我过来,就,就打个水漂啊?”
话虽这样说,可心里到底是甜蜜的,这说明男人时时刻刻都想着他的。
“嗯,”张青松贴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道,“就打个水漂,你那么乖,小时候应该都不会来河边这么危险的地方玩,肯定没打过水漂。”
长柳不服,挣开他,道:“我和路哥儿早,早就玩过啦,我有一次打出了八个呢。”
“是吗?那你打给我看看。”张青松站在一旁看着,不再贴着他。
长柳好胜心起来了,摆好了姿势,先抡圆了胳膊找找感觉,然后拿起石头哈了一口气,这才倾斜着打了出去。
“一,二,三……五个。”长柳指着沉底的石头,骄傲地道,“五个呢。”
“也很棒了。”张青松夸着。
旁边歇息的人们见了,纷纷笑着:“这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
“能不好嘛,桃李村的,我认识,那男人可稀罕他夫郎了,才成亲一个月不到就为他分了家。”
“嚯,那是很稀罕了。”
这条河在两个村子的村尾,所以来的人不全是桃李村的。
长柳正和张青松嘚瑟呢,忽然隐隐约约听见一阵不小的哭声,好像还在喊哥夫。
他正想问张青松听见没,一旁的人提醒着:“这位夫郎,那边那个人是不是在叫你啊?”
听见这话,长柳这才推开张青松往对面看去,看见柏哥儿怀里抱着一条大鱼,一边哭喊一边朝这边跑来。
“哥夫,哥夫……”
柏哥儿哭得梨花带雨,看见长柳以后直接扑了过来,大鱼掉在地上睁着眼扑腾了两下,张青松给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