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爆响。剑柄护手处的钢环,竟被他单手捏得碎裂!金属碎片从他指缝间迸溅出来,叮当落在橡木桌面上。
舱室内死寂如墓。
所有船长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戴蒙手中那把己经报废的剑——剑鞘扭曲变形,剑柄护手碎裂,精钢在他手中像脆弱的琉璃。
戴蒙松手。残剑“哐当”掉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烛光下,那双手完好无损,连红痕都没有,只有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光泽在皮肤下一闪而逝,如同龙鳞的反光。
“现在,”戴蒙开口,声音依然平静,“还有人觉得,六条龙很多吗?”
没人说话。所有船长都死死盯着他,眼中混杂着震撼、恐惧和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沃米索尔?一条老龙,巨大但笨拙。”戴蒙缓缓道,走回海图前,“银翼?性情温和,百年未战。偷羊贼?只适合偷羊的小贼罢了。阳炎和梦火?骑手是两个被药催熟的孩子,连龙颈都抱不稳。”
他的手指重重敲在潮头岛的位置。
“真正的威胁,从来不是龙的数量。”戴蒙抬起眼,紫色眼眸中燃烧着一种近乎非人的光芒,“而是骑手。而奥托的骑手里,都是废物。”
巴隆声音干涩:“殿下……您的手……”
“龙血。”戴蒙简略地说,没有解释更多。
他双手撑在海图桌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扫过所有人:
“所以我的计划很简单:明天黎明,舰队前压,佯攻潮头岛。我要逼奥托把他的龙亮出来。”
“而我会骑科拉克休,在云层之上看着。看清楚到底有几条龙,什么样的龙,什么样的骑手。”
“如果只有一两条,那就当场宰了。”戴蒙的声音冰冷如铁,“如果真有六条,那就打一场,让天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龙战。”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仿佛在虚空中攥住什么无形之物。
“一条接一条的,捏碎。”
舱室内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船长们看着戴蒙,看着这个徒手捏碎精钢剑的男人,看着他那双燃烧着非人光芒的紫色眼眸。在这一刻,没有人再怀疑他的话。
“舰队只需要做一件事。”戴蒙开始部署,“黎明前完成补给维修。日出时分,全军前压,摆出强攻姿态。但记住——这是佯攻。”
他快速在海图上划出航线:
“第一梯队二十艘,前压到离港口两海里处,做足姿态但保持机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