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厌迟转过头,无声地看着安予冽。
安予冽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他转脸和男人那双深邃的黑眸对上,眉毛缓慢上挑,道:“前提是——如果你今晚答应陪我睡的话。”
气氛静默了几秒,徐厌迟从床上起来,安予冽眼明手快把伸手他抓住,反被徐厌迟一把扣住手腕。
捏住他的手腕的手劲微大,带来一丝疼痛,男人低垂着眼眸看他,目光微凉:“上将,您总是轻易地推翻您的承诺。”
是说愿赌服输那回事?
安予冽嘴角勾起:“怎么会?我是看你今晚回来了,想着机会不要浪费罢了。”
“我不信您说的‘再也不会’。”
素行不良的过去让他获得如此回答,安予冽
相当有自知之明,道:“你也知道,我想要做的事,无论花多少功夫,都一定要做到。你如果一直不答应的话,我不知道之后会不会要求得更过分。”
他举起一只手,道:“我发誓,如果你答应了,仅今晚一天,我保证乖乖的,什么都不做。”
徐厌迟沉默了一会,一如既然地对他从不妥协。
“不。”
安予冽猜到他的回复了,抓住徐厌迟的手借力把自己拽起,然后张开双臂环住徐厌迟的肩膀,一改刚刚那副出动数次“命令”的强迫就范态度,微微仰头可怜巴巴地道:“拜托你。”
“……”
徐厌迟隐忍地闭了闭双眼。
他握住安予冽的手臂正要把人扯开,却蓦地感觉肩膀一沉,毛茸茸大脑袋靠在他的肩上,他低头看去,发觉安予冽靠着他,懒洋洋地打个呵欠,脸上浮现浓郁的困意。
对了,小鬼表现得太过正常,总是跟前跟后一副很精神的样子,让人很容易便忘记了,他还处于十分不稳定的分化期,嗜睡是最基本的症状。
不久前,还因为进入易感症状,注射了含有安眠成分的抑制剂。
以这个状态继续折腾,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
已经在这里逗留三天了,没有多少时间再浪费。
得尽快让他恢复过来。
徐厌迟懒得跟安予冽啰嗦下去,把人将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推回床上躺着,两三下就用被子卷住对方,按住他企图挣扎坐起的动作,道:
“闭嘴,躺过去点。”
安予冽眨了眨眼,非常顺从地腾出位置,看着男人在他身边的位置躺下。
属于徐厌迟的气息慢慢地缠绕鼻端,安予冽翘起嘴角,满意地闭上双眼。
如同他曾承诺那样,乖乖的,什么都没做。
几乎不用多久,旁边的呼吸便变得平稳,徐厌迟无声无息地转过脸,凝视安予冽的脸。
漆黑的黑眸描摹出侧脸的轮廓,从分化开始到现在,不过几天的时间,眼前的这张脸便消瘦了一圈。
他知道安予冽最近都吃不下,也睡不安稳。
吃东西的时候扒拉半天嫌弃不好吃,所以吃两口就把筷子扔开了,水也喝不多。说是嗜睡,其实也只是短暂入睡,总会突然醒来,看似睡了很久,其实精神一直很颓靡。
徐厌迟的目光落在安予冽双眼下的淡淡黑影上,安予冽肤色不算白皙,但那青色痕迹仍然很明显。
这玩意,在几天前还没出现。
“……大队长,你一直这样看着我,我睡不着。”嗓音响起,短暂入睡的家伙再一次醒过来了,语气带了点调侃意味。
然而不等他睁开眼,徐厌迟伸出一只手捂住安予冽的双眼。
眼睫毛在他手心扫了扫,带来微微的瘙痒。
那股痒意从手心钻入心脏。徐厌迟缓缓道:“您似乎需要一首摇篮曲。”
安予冽问:“你给我唱?”
徐厌迟没有回答,手掌仍然捂住他的双眼,但他感觉到对方的距离朝他靠近了些。
随后没有半分压迫感,只有徐缓安抚意味的寒兰花香若有若无地缠绕住他。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