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雷车启动,权盈目送二人离开。
他视力极好,分明看到安予冽从前面的储存抽屉掏出了一个包装三文治,十分有耐性地拆开包装,递到徐厌迟的嘴边似乎打算投喂他。
安予冽让他准备车的时候,顺便准备一些食物,原来原因是为了这样。
从司令总部回去第一军团基地,开轻雷车要开三天三夜的车程才会进入驻守基地范围,不备些食物不行,所以权盈很尽责地备了很多丰富的食物,后车厢都是各色各样的,有一些是相当方便的自热式食物。
但这才刚离开……
权盈揉了揉眼睛,再一看,还是看到安予冽很有尝试精神,仍然把三文治抵在徐厌迟的嘴边,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似乎他不吃就不会挪开手。
轻雷车渐渐离远,视野变得有点模糊,权盈隐约看到徐厌迟松开方向盘的一只手抬起,张开五指按住安予冽的脑袋,让他的脸转向前方。
“真不吃啊。”
安予冽收回手把三文治放在自个儿嘴里咬了一口。
被拒绝了他也不气馁,心情还很好。
毕竟徐厌迟可是为了他公然和安泽瑞叫板,虽然他很明白徐厌迟这是为了还他的情,但并不妨碍他心情持续高涨。
他三两下地咬完一块三文治,又拉开抽屉扒拉了一下,掏出一瓶罐装咖啡晃了晃,对徐厌迟道:“这个呢,要不要喝?”
男人低沉道:“安静。”
安予冽扬了扬眉。
他是以小队长身份被带走的,这个时候可不兴他对徐厌迟耍上司威风,得换成他装乖了,不然要是不知死活地再浪下去,徐厌迟将车头转弯,把车子开回去司令总部也不是没有可能。
思及此,安予冽乖乖地把咖啡放回去,听话地安静了下来。
可能是思绪放空了,两天没能睡好的疲倦感便浮上来,安予冽掩嘴打个呵欠,脑袋左右调整了方向,正对着徐厌迟的方向靠向椅背。
车内气氛失去了活跃者,变得寂静许多,只能听得见引擎轻响的声音。过了大概十分钟,徐厌迟微微偏过头,用余光看向安予冽。青年闭着双眼,脸朝他的方向,不知道是假寐还是真的睡着了。
青年的一头乱头被吹风吹得更乱,像一团蓬松的炸毛球。他的眼底有一抹黑影,证明了昨晚他并没有睡好。
没有在睡大觉,也没有来找他,毫无疑问是被当日的情况唬着了,事后回过神来,才觉得后怕。
再怎么佯装得天衣无缝,不过是个未经事的小孩而已。
眼看入睡者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徐厌迟盯着那张仍然有几分稚嫩的脸看了两秒,降下车速,把车窗打上来,挡住了从外面呼呼吹进来的风。
……
安予冽是热醒的。
车子还在不断行驶中,车窗只开了一条缝,一丝丝凉风透过缝隙窜入,给他带来一点点凉意。然而这一点远远不够,他还是觉得热,意识还没完全清醒,便下意识摸索着按下车窗降下键,把整个窗户打开。
车速带来的强风吹进来,吹得他头发乱舞,却还是没有把他身上的热度消去。
这个症状不止出现了一次,他已经不陌生了。
没有手软腿软的症状,不是发热期,而是另一种症状。
安予冽慢慢地撩起眼皮,眼睛睇向旁边驾驶座。
男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目光落在他满额头的汗上,语气平静给出了他想到的答案:“大概是易感症状。”
一缕柑橘香若隐若现。
安予冽散发甜香信息素的时候,闻不出是什么类别的香味,只知道是甜甜的,容易引得人心绪浮动,但一旦转入易感症状,甜香就会消失,变成一股若有若无的柑橘香。
清爽冷冽,和他名字有点相似的香味。
闻起来很好闻,但这股香味让安予冽产生了自我怀疑:“耍我呢?到底要分化成Alpha还是分化成Omega?”
昨天还被徐厌迟的信息素诱发出发热症状,打个盹的功夫又转为易感症状,把他热醒了,到底是要怎样?
安予冽扯了扯衣领,把领口扯开,吹入的风透过敞开的领口拂过皮肤,挥之不去的燥热让他的心底冒起一股焦躁。这也是易感症状之一,暴躁不耐,除了对徐厌迟的事之外,他本来就不是有耐性的人,现在耐性更是比平时差很多,看什么都不爽。
徐厌迟转动方向盘,轻雷车转入往边停靠的车道,淡声回道:“这个应该问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