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心念念着要让徐厌迟变脸,让他的人生摆脱不了自己,没想到会完成得这么彻底。同睡一床,不久前还抵死缠绵,分不开彼此。
说出去谁信?
就连现在他都仍然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是吗。”
徐厌迟动了动,伸出手臂撩了下青年额前的碎发,语气淡淡道:“我倒是一直都知道我们会变成这样。”
在第一基地见到这个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切。
安予冽挑起眉,低笑道:“队长,我现在发觉你还挺闷骚的。”怎么能用这么淡然的语气说出这种像是蓄谋已久的话?
说来这个人似乎总是这样,在床上的时候,也是一脸看似很冷静的表情,然后把什么该做不该做的事都做了。
他前面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他家队长是这样的队长。
徐厌迟对此不否认,只是道:“你要一直这样叫我?”
“有什么问题?”
他的专属爱称,他觉得这样呼唤徐厌迟没有任何问题,他不知道徐厌迟有没有意识到,反正他发觉每一次他这样喊徐厌迟,这个人的手劲都会下意识变得更大一点。
而他觉得这样很好玩。
让徐厌迟变得不从容,本来就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
轻撩刘海的手指往下,徐厌迟转而捏起安予冽的下巴,眼皮垂下凝视着安予冽的脸,低声道:“在外面这样喊我没什么问题,在这个时候,不觉得换个称呼会更好?”
安予冽来了点兴致,虚心地问:“比如?”
徐厌迟盯着安予冽一脸兴味的表情,突然微微一笑,倾身上前轻轻吻了吻安予冽的嘴唇,低唤一声:“上将。”
“……”
安予冽眨了眨眼,还没有从这声称呼中回过神来,便发觉他的身体被放倒了。
然后男人身体力行地告诉他……
在某种时候,某些称呼稍微有些不当,就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
敢情以前也是装出来的,原来某个人在“以下犯上”的时候,态度会更不客气。
第二天一大早,被折腾了一夜的青年恹恹地趴在枕头上补眠,而从浴室洗漱出来的男人站在衣柜前面穿戴整齐后,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枕头上方那颗头发乱糟糟的脑袋,道:“还有十分钟,你就要迟到了。”
“……我要继续休假……”
过了好一会,充满了浓郁睡意的哑嗓响起,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把自己更紧密地埋入枕头中。
现在谁还有空理会会不会迟到,他现在四肢都感觉失去知觉似的,动一动都累得半死,哪里还有心思去上班。
“是吗。”
横竖他假期还多,徐厌迟便没有勉强,又揉了揉安予冽的头,道:“那今天还要等我回来?”
“……”
这会而沉默得更久,似乎在考虑留下来的危险性,又过了片刻,微哑的嗓音才含糊道:“嗯……”
安予冽活了二十岁,就没有怕过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出现过知难而退这种念头,如今不过是热情点儿的徐厌迟而已,他当然应付得了,也必须应付得了。
所以退缩是不可能退缩的。
“行,那你好好休息,睡醒后就吃点东西,今晚不要亲自做饭,我会早些回来。”虽然看安予冽这样子也没有那个心思亲自做饭了。
“嗯……”
含糊不清的哑嗓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明白,就像只是下意识的回应。
徐厌迟弯下腰,俯身在安予冽的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道:“我出门了。”
自动式的房门在主人出去后便无声合上,房间变得十分安静,安予冽意识逐渐飘远,慢慢地陷入沉睡中。
等安予冽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他从床上坐起来,扒了扒乱七八糟的头发,呆坐在床上一会儿,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便听到房门自动开启的声音,1号机器人此刻滑着轮子无声地进来,机械声对他道:[吃饭了。]
机器人搭起了一个临时饭桌,把食物一一放在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