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无忌走出静室时,天渊星的天空正泛起鱼肚白。
持续一夜的调息与推演,不仅抚平了昨日解毒带来的损耗,更让他对未来的道路有了清晰的规划。
奶奶洛水瑶传来的信息虽然简短,却如明灯照亮迷雾——幽冥殿与“幽渊”可能勾结,局势更加复杂;
百年后的万族道战是必须面对的舞台;而剑冢之路,特别是那神秘的“混沌剑峰”,或许就是自己快速提升、应对危机的关键所在。
他握了握怀中那枚剑形玉符,其中精纯古老的剑意仿佛与识海中混沌图录的流转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注:本书中的剑意乃剑道法则真意)
“三年。。。先全力提升自己,然后去剑陨星,闯一闯那‘试剑路’。”刑天无忌眼神坚定。
同时将混沌九击、混沌战体、破妄战瞳进一步完善,更要参悟这玉符中的剑意,为剑冢考验做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刑天无忌进入了近乎疯狂的修炼状态。
白日,他在赤岩城深处的“战意淬体池”与“斗战秘境”中锤炼肉身、磨砺战技,与族中各位入道境甚至道吾境的长辈请教切磋,将始祖传承的战斗感悟与现实战斗经验不断融合。
他的“混沌战道”越发圆融,混沌九击从最初的九式,逐渐衍生出更多变化,每一击都蕴含着包容、转化、破灭、创造的混沌真意,威力日增。
夜晚,他则沉浸在识海中,与混沌图录沟通,参悟原初之息与战血之心的奥秘,同时借助图录的“时间加速”与“大道推演”功能,在模拟空间中不断完善自己的道路。他也开始认真研究那枚剑形玉符。
玉符中的剑意,并非某种具体的剑诀,而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剑道本源”气息,仿佛剥离了一切外在形式,首指“剑”之本质——锋芒、坚韧、一往无前。
这种纯粹,与他混沌战道中包容万象却又可化万形的特性,竟然隐隐有互补相生之妙。
他尝试着将一丝混沌之气注入玉符,玉符微微一震,内部的剑意仿佛被激活,反馈出一幅模糊的星图——星图标注的终点,正是苍龙星域边缘,一颗名为“剑陨星”的死寂星辰。同时,还有一段简单的信息烙印在他脑海:
“试剑路,三载后启,持符可入。路有九重,测剑心、剑骨、剑魂。过三重,可为记名剑侍;过六重,可入剑冢外围,参悟剑碑;过九重。。。可得守剑人接引,面见枯剑老人,或有机缘触及‘剑尊传承’。”
“九重试炼。。。剑心、剑骨、剑魂。。。”刑天无忌若有所思。这不单单是考验剑法技艺,更是对剑道修行者心性、资质、潜力的全方位考核。剑冢选拔传人,果然严苛。
除了自身修炼,刑天无忌也并未完全隔绝外界。他时常通过万界通识盘关注永恒大陆与苍龙星域的动向。
断断续续的信息显示,五行宗内乱愈演愈烈,苏冥河在排除异己的同时,也在不断巩固权力,并持续向刑天部施压,索要“虚空并蒂莲”或要求苏晚晴返回。
而刑天霸与洛水瑶在永恒大陆的活动似乎取得了一些进展,他们联络上了“万剑阁”、“玄机门”等势力,隐隐形成了一个反对幽冥殿扩张的松散联盟,但形势依旧不容乐观。
幽冥殿在苍龙星域的活动也变得更加隐秘和频繁,似乎在天渊星外围布下了更多眼线,但慑于刑天部刚刚展现的强硬姿态和留守力量,暂时没有再次发动大规模进攻。然而,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始终笼罩着天渊星。
刑天部内部,在刑天龙的统筹下,战后的恢复工作有条不紊。城防大阵被修复并进一步加强,阵亡战士的抚恤、伤员的救治、资源的调配都在刑天文曲的主持下高效进行。
刑天陨星加大了星域巡逻力度,几次清剿了靠近天渊星的幽冥殿暗哨。刑天巫月坐镇祖祠,以巫咒监察内外,又揪出了两名隐藏极深的幽冥殿内应,使得内部为之一肃。
被安置在秘境中疗养的苏星河,在刑天苍和刑天巫月的精心照料下,状况持续好转。毒素清除后,他自身的五行道基开始缓慢自我修复,虽然距离恢复全盛时期的修为还遥遥无期,但意识己经逐渐恢复清醒。
当他从刑天武口中得知事情原委,尤其是外孙刑天无忌以原初之气为他解毒的经过后,这位曾经的一方雄主,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感激,更有深深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