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伤。”赵寒月撕下一截床单,简单包扎了一下,“我们得离开这里。枪声和打斗声会引来其他劫匪。”
她从劫匪身上搜出两把备用匕首,一把递给林温涵:“拿着防身。”另一把自己别在腰间。然后捡起地上那把被林温涵碾坏的手枪,虽然不能射击,但拿在手里至少能唬人。
“走。”赵寒月推起林温涵的轮椅,迅速出了房间。
走廊里一片狼藉。有几个房间的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哭声,但看不到劫匪的踪影。可能都去楼下控制大堂了,也可能在别的楼层。
电梯不能坐,太危险。赵寒月推着林温涵冲向消防通道。楼梯间里很安静,但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喧哗声。
她们在五楼。从楼梯下去,要经过四层,每一层都可能遇到劫匪。
“林温涵,抱紧我。”赵寒月忽然说。
林温涵一愣,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赵寒月的脖子。赵寒月深吸一口气,将林温涵从轮椅上抱起来,背在背上,然后用脚将轮椅踢进旁边的房间藏好。
“可能会颠簸,忍着点。”赵寒月说完,开始快速下楼。
背着一个人下楼梯并不容易,尤其是赵寒月左臂还有伤。不过林温涵很轻,所以她咬紧牙关,脚步又快又稳。林温涵趴在她背上,能感受到她快速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也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三楼,安全。
二楼楼梯间门口有动静。赵寒月猛地停住脚步,将林温涵轻轻放下,自己则贴着墙壁,慢慢探头出去。
两个劫匪正背对着她们,在走廊里搜索房间。其中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似乎在汇报什么。
赵寒月退回楼梯间,对林温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那两个劫匪,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坏枪。林温涵明白了,点了点头。
赵寒月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冲了出去,用坏枪指着那两个劫匪,用英语大声呵斥:“不许动!警察!”
那两个劫匪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从背后出现,下意识地举起手。但其中一人很快发现赵寒月手里的枪不对劲,而且她穿着便服,身上还有血。
“她不是警察!”那人用H国语喊道,同时举枪就要射击。
赵寒月早有准备,在他抬手的瞬间已经扑了过去,用坏枪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同时一脚踢向另一人的膝盖。两人措手不及,被她瞬间放倒。
但枪声还是响了。不是劫匪开的,而是从楼梯间传来的——另一个劫匪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了!
子弹擦着赵寒月的脸颊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片碎石。赵寒月就地一滚,顺手拿起其中一个倒地劫匪的枪,躲到走廊的拐角后。她能感觉到脸颊火辣辣地疼,应该是被碎石划伤了。
“赵寒月!”林温涵的声音从楼梯间传来,带着惊慌。
“我没事!”赵寒月喊道,“待在那里别动!”
楼上的劫匪下来了,脚步声急促。赵寒月不会用枪,所以只能把枪丢出去,拿起匕首,屏住呼吸,等待着。
劫匪的身影出现在拐角,他看见了丢出来的枪,愣了一下,赵寒月猛地窜出,匕首直刺他的小腹。但劫匪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同时枪口已经对准了赵寒月。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重物从楼梯间飞了出来,狠狠砸在劫匪的头上!
是林温涵扔出来的灭火器。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沉重的红色铁罐推下楼梯,正好砸中了劫匪。
劫匪被砸得晕头转向,赵寒月抓住机会,夺过他的枪,用枪托狠狠敲在他的后颈上。劫匪软倒在地。
赵寒月迅速背起林温涵,继续向下。
一楼。消防通道的门被锁住了,但从门上的玻璃能看到外面大堂的情况——十几个劫匪控制着几十个人质,正在和外面的警察对峙。显然,警方已经赶到,但投鼠忌器,不敢强攻。
“不能从大堂走。”赵寒月当机立断,“找别的出口。”
她背着林温涵退回二楼,找到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酒店的后巷,距离地面大约三米,下面堆着一些杂物。
“林温涵,搂紧我了。”赵寒月说。
林温涵却是冷静分析道:“别跳,旁边应该有路,进来之前我看过酒店的平面视图。”赵寒月顿了一下,随后向窗户外右边看去果然有一道平地阶梯,只需要打破窗户沿着壁过去就行,赵寒月拿起地上的安全锤(酒店每个窗户都配备了这个),将窗户玻璃砸碎,巨大的声音传来,劫匪们从楼上楼下都听到了声音,于是向这里赶来,赵寒月背着林温涵跨出去后,一只手迅速抓住了上面的岩壁,踮着脚向右边缓缓移动过去,在劫匪彻底赶到之前,两人成功踏上了平地,赵寒月立马稳住核心背着林温涵朝下跑去,劫匪在窗户那里只能无能的拿起枪对着两人一顿扫射,子弹呼啸而来,幸运的是两人似乎并没有被打中,跑下阶梯是一个后巷,后巷很安静,赵寒月一刻也不敢停,巷口外是酒店的停车场,赵寒月看到几辆警车和救护车停在远处,警察设置了警戒线,但注意力都在酒店正门。
她背着林温涵,绕开警戒线,跑向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路。直到确认安全了,才在一家已经关门的商铺屋檐下停下来,将林温涵轻轻放下。
“安全了。。。”赵寒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左臂的伤口又开始渗血,左肩和胸口都疼得厉害,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刚才那场生死搏斗和逃亡,消耗了她太多体力。
林温涵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眼睛一下子红了。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赵寒月脸上的伤口:“疼吗?”
“不疼。”赵寒月扯出一个笑容,但笑容因为疼痛而有些扭曲,“你没事就好。”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赶紧检查林温涵:“你呢?有没有受伤?刚才跑的太急。”
“我没事。”林温涵说,但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就是左肩。。。刚才被什么东西擦了一下,有点疼。”
赵寒月立刻紧张起来,小心地掀开林温涵左肩的衣服。一道浅浅的擦痕,正在渗血——是子弹擦过的痕迹。虽然不深,但看着依然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