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苑抬起头,仔细打量了她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你就是参加‘金腰带’比赛的那个赵寒月,对吧?”
赵寒月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我看过比赛录像。”杨苑的眼睛亮了起来,“最后那套巴西战舞,太精彩了!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时机,那个角度。。。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反击!”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兴奋,像个小粉丝一样。赵寒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就是。。。本能反应吧。”
“太谦虚了!”杨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这里!”
赵寒月:“。。。。。。”
五分钟后,赵寒月拿着签好名的笔记本和已经盖章的走读申请表,表情复杂地走出了办公室。
“办好了?”林温涵在门口等她。
“办好了。。。”赵寒月把申请表递给她,“但老师让我签了个名。”
林温涵看了看申请表,又看了看赵寒月一脸无奈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看来你的粉丝群又多了一个。”
“别说了。。。”赵寒月捂住脸,“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静静。。。”
下午的开学典礼在礼堂举行。礼堂很大,能容纳全校师生,装修也很气派——红木座椅,大理石地面,舞台上方挂着巨大的校徽。但典礼内容就很无聊了——校长讲话,教师代表讲话,学生代表讲话。。。都是一些“新学期新气象”、“努力学习报效祖国”之类的套话。
赵寒月坐在林温涵旁边,百无聊赖地玩着她的手指。林温涵的手很瘦,手指修长,因为长期缺乏运动而显得有些苍白。赵寒月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直,又一根一根弯回去,像在玩什么有趣的玩具。
“别闹。”林温涵轻声说,但没有抽回手。
“无聊嘛。。。”赵寒月嘟囔,“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好不容易熬到典礼结束,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礼堂。赵寒月推着林温涵,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
秋天的阳光很好,透过礼堂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传来篮球场上的喧闹声,还有新生们兴奋的交谈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直到林温涵忽然停下了轮椅。
“怎么了?”赵寒月问。
林温涵没有回答。她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手指紧紧抓住了轮椅的扶手。
赵寒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在礼堂侧门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生,穿着腾楠一中的校服,长发披肩。阳光照不到她的脸,但赵寒月还是看清了——那道从额角延伸到下颌的、狰狞的疤痕。
江月。
她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冰冷的笑意,像毒蛇吐信。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了人群里。
赵寒月感觉一股火瞬间窜了上来。她的手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林温涵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看来我们和她之间的仇恨还没有结束。”
赵寒月推着轮椅快步走出礼堂。午后的阳光很刺眼,但她感觉心里一片冰凉。江月出现在腾楠一中,绝对不是巧合。那个女孩的恨意,她太清楚了——那种扭曲的、偏执的、不毁掉对方誓不罢休的恨意。
“以后要小心了。”林温涵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她也就那么点手段了。”
“我知道。”赵寒月说,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就是。。。讨厌这种被盯着的感觉。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我们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林温涵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没关系。有我在。”
赵寒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谁说都一样。”林温涵也笑了,“反正,我们在一起。”
下午四点钟,放学铃声准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