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雨也点燃了一根,兴奋地挥舞着:“姐姐看!像魔法棒!”
“对,像魔法棒。”赵寒月也点燃一根,三根仙女棒在暮色中划出亮晶晶的轨迹,交织在一起。
远处,有人开始放大型烟花了。
“咻——啪!”
第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金色菊花瞬间绽放,照亮了半个天空。
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蓝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一次又一次盛开,又一次次凋零。
赵寒月推着林温涵的轮椅,陈小雨牵着赵寒月的手,三个人仰着头,看着这场盛大的表演。
烟花的光映在她们的脸上,明明灭灭。林温涵的眼睛里倒映着璀璨的光芒,那双总是平静的眸子里,此刻漾开了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赵寒月看着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大概是她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她曾经说过,她不喜欢烟花。因为烟花太短暂,太虚幻,绽放的时候有多绚烂,凋零的时候就有多寂寞。
但现在,看着林温涵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赵寒月忽然觉得,也许短暂的美丽也是值得的。
至少在这一刻,她们是快乐的。
烟花表演持续了半个小时。最后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在天空绽开,缓缓消散后,夜空重归寂静。
人群开始散去。赵寒月推着林温涵往回走,陈小雨已经困得直打哈欠。
“累了?”赵寒月问。
“嗯。。。”陈小雨揉着眼睛。
赵寒月蹲下身:“来,姐姐背你。”
陈小雨趴到她背上,很快睡着了。
回家的路上很安静。雪已经停了,路面结了一层薄冰,踩上去“咔嚓咔嚓”响。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雪地上缓缓移动。
林温涵坐在轮椅上,看着赵寒月的背影——她背着陈小雨,还要推着轮椅,却走得很稳,很坚定。
“赵寒月。”她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赵寒月回过头,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又说傻话。”
“不是傻话。”林温涵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赵寒月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声音里带着笑意:“那也是我的家。”
晚上睡觉前,赵寒月提议打牌。
“斗地主!我会!”陈小雨举手。
“你还会这个?”赵寒月惊讶。
“王小明教我的!”陈小雨自豪地说。
于是三个人围在茶几边,用一副旧扑克牌开始打斗地主。赵寒月自告奋勇当“老师”,结果第一局就被林温涵和陈小雨联手打得落花流水。
“不对啊。。。”赵寒月盯着手里的牌,“我怎么又是地主?牌还这么烂。。。”
林温涵淡定地出牌:“四个2,炸弹。”
赵寒月:“。。。。。。过。”
陈小雨:“王炸!”
赵寒月:“。。。。。。”
最后赵寒月输得最惨,不仅脸上贴满了纸条,还欠了林温涵和陈小雨一人十块钱——虽然只是记账,不会真还。
“怎么回事啊。。。”赵寒月撕下脸上的纸条,欲哭无泪,“我运气怎么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