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涵愣住了。
她看着赵寒月,眼睛里满是茫然,仿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什么。。。”她喃喃道,“你。。。再说一遍?”
赵寒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朵根。她慌乱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地改口:“因、因为你是我的家人啊。。。所以什么都是值得的。。。”
但这句话,已经说出口了。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开的涟漪,再也无法收回。
林温涵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赵寒月以为她要生气了。
但最终,林温涵没有追问。
她只是重新低下头,把脸埋进赵寒月的颈窝里,轻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总是拖你后腿。”林温涵的声音闷闷的,“我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才能也保护你一次。。。”
赵寒月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
“这不没死吗,你急啥。”她说,语气轻松得跟平时一样,“往后有的是机会。”
林温涵抬起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说了。”她的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认真,“不许说那个字。”
赵寒月眨了眨眼。
然后林温涵把她搂进怀里,动作很轻,很小心,避开了她所有的伤口。
“让我抱一会儿。”她轻声说,“我醒来的那一刻,真的很害怕。。。因为我在昏迷之前,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居然没死,那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来救我了。。。我真的好怕,如果你真的出事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活下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又带上了哭腔。
赵寒月安静地听着。
她能感觉到林温涵身体的颤抖,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泪水滴在自己的皮肤上,能感觉到她心跳的节奏,和自己的一样快。
然后她抬起头,用脸轻轻蹭掉了林温涵眼角的泪。
不再说话。
只是安静地,让她抱着。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放晴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轻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一下,又一下。
慢慢地,同步了。
一个月后,纵火者抓到了。
是学校里的一个体育老师——姓王,四十多岁,平时看起来挺和善的一个人。
警方在调查监控时发现,火灾发生前,王老师曾经出现在旧校区附近。进一步调查后,在他的办公室里找到了纵火的工具——汽油桶,打火机,还有一套旧校区的钥匙。
王老师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但动机,让人无法理解。
“我就是看不惯她们。”在审讯室里,王老师低着头,声音平淡,“她们太优秀了,优秀得让人恶心。”
徐建舟盯着他:“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王老师抬起头,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优秀的人,就应该被毁灭。”
徐建舟猛地拍桌子:“胡说八道!你这是谋杀!两条人命!”
王老师笑了,那笑容很诡异:“不是一个都没死吗?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