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在最里面。是一栋破旧的木制建筑,门窗都已经腐朽了,看起来摇摇欲坠。
“就是这里。。。”张若曦指着门,“资料在里面。。。门好像从里面卡住了,我打不开。。。”
林温涵推着轮椅过去,试着推了推门。门确实很重,但也不是完全打不开。她用力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我进去拿。”她对张若曦说。
“我。。。我在外面等你。”张若曦的声音很轻。
林温涵推着轮椅进去了。
器材室里面很暗,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破败的窗户透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体育器材——断了腿的跳马,破了的篮球,生锈的哑铃。。。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什么“复习资料”。
“张若曦?”她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温涵的心沉了一下。她推着轮椅转身,准备出去。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木门碰撞的声音。
“咔嚓。”
是锁。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林温涵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冲过去,用力推门——门纹丝不动。她又试着从门缝往外看,但缝隙太小,什么也看不到。
“张若曦!开门!”她用力拍门。
外面一片死寂。
只有风声,还有。。。隐约的、什么东西燃烧的“噼啪”声。
林温涵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器材室只有一个门,就是刚才进来的那个。窗户都很高,而且装了铁栏杆,根本不可能出去。墙壁是木制的,很厚,但也很旧,有些地方已经腐朽了。
她推着轮椅,在器材室里转了一圈,试图找到任何可以逃生的出口。
没有。
这是个完美的陷阱。
然后,她闻到了。
一股刺鼻的、烧焦的味道,从门缝里钻进来,越来越浓。
林温涵转过头,看向器材室的另一侧。
那里,一团火焰正在木头上跳舞。
一开始只是很小的一簇,但很快,它像有生命一样,迅速蔓延开来。干燥的木头是绝佳的燃料,火焰越烧越旺,发出贪婪的“呼呼”声。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器材室,也在林温涵眼中投下跳动的、狰狞的影子。
她推着轮椅,退到离火焰最远的角落里。
冷静。要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但吸进来的全是浓烟和灼热的空气,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火势蔓延得很快。不过几分钟,大半个器材室已经陷入火海。浓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的温度急剧升高。原来是要她死。
林温涵的额头渗出汗水,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清醒。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八岁那年,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这些年和奶奶相依为命的艰辛。想起赵寒月第一次出现在她生命里,那双冰蓝色的、像星星一样的眼睛。
想起她们一起走过的这三年。想起医院里的日夜,想起出租屋里的温暖,想起海滩上的夕阳,想起新年夜里的烟花。。。
还想起了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