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温涵愣住了。
“你是为了这个哭?”
赵寒月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完。
“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有喜欢的人,我应该替你高兴才对。。。可是我。。。我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林温涵看着她,心里又酸又软。她伸出手,把赵寒月拉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想什么呢,”她轻声说,手一下下拍着赵寒月的背,“我喜欢的人又不一定喜欢我。况且你在我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我怎么会把你抛下?”
赵寒月靠在她怀里,眼泪还是止不住。她紧紧抓住林温涵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
“真的吗。。。”她哽咽着问。
“真的。”林温涵肯定地说,“别多想了,睡吧。”
她就这样抱着赵寒月,轻声哄着,像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不成调的歌,直到赵寒月的呼吸渐渐平稳,眼泪也止住了。
赵寒月睡着了。但即使在睡梦中,她的手还紧紧抓着林温涵的衣襟,眉头微微蹙着,像在不安。
林温涵叹了口气,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月光很好,照在赵寒月脸上,将她脸上的泪痕映得清晰可见。
林温涵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我喜欢的人是你啊。”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一直都是你。”
但赵寒月听不见。
她已经沉沉睡去,在喜欢的人的怀里,做了一个不知是甜是苦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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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的早晨,阳光很好。
赵寒月推着林温涵去医院复查。这是她们每周的例行公事,虽然林温涵的腿已经恢复得很好,但医生说要定期检查,确保神经和肌肉的恢复情况。
街道上人来人往,周末的早晨总是很热闹。卖早餐的小摊冒着热气,晨练的老人慢悠悠地散步,偶尔有自行车铃铛清脆地响起。
赵寒月推着轮椅,小心地避开人群。她今天心情不错,昨晚哭过之后,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虽然心里还是有点酸涩,但至少她确认了一件事——
她喜欢林温涵。
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可以为了她拼命学习,喜欢到一想到她可能和别人在一起就心痛,喜欢到即使她喜欢别人,也还是想留在她身边。
“等会儿复查完,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甜品店吧。”赵寒月说,“听说他们的提拉米苏特别好吃。”
林温涵点头:“好。”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辆电瓶车从旁边的小巷里突然冲出来,速度很快,车手似乎是个新手,控制不住方向,直直地朝赵寒月这边撞过来。
“小心!”林温涵惊呼。
赵寒月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但她推着轮椅,动作不够灵活。电瓶车从她身边擦过,车把手勾住了她的衣服——
“刺啦!”
衣服被扯破的声音。
赵寒月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倒。她下意识地松开轮椅,用手撑地,但膝盖还是狠狠磕在了人行道的地砖上。
“嘶——”她倒吸一口冷气。
疼痛瞬间从膝盖蔓延开来,火辣辣的,像被烙铁烫过。她低头一看,膝盖处已经擦破了一大片皮,血珠正慢慢渗出来。
“赵寒月!”林温涵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惊慌。
电瓶车手已经逃之夭夭,连句道歉都没说。周围的路人围了过来,有人问“没事吧”,有人指责那个逃逸的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