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眼神却与他们不同,在其他人还沉浸在后怕中时,他黝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亮。
这大傢伙,无论是皮毛还是熊胆,拿到供销社去,都能换回不少钱和票。
他站直了些,儘管腿上的伤依然让他有些踉蹌,但一股新的念头支撑著他。
“我下去看看。”
他的话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水面,在眾人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二柱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余几人也是一脸错愕,隨即便是此起彼伏的低声惊呼。
“叶凡哥,你这是疯了吗?”
二柱的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焦急与不解。
“干嘛冒这么大的风险?”
“万一万一它只是装死呢?”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著哭腔。
叶凡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可怕,脸上却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富贵险中求。”
这句老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那畜生挨了我好几枪,又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去了半条命。
他伸手拍了拍斜挎在肩上的猎枪,冰冷的钢铁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心。
“我手里还有傢伙。”
“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强烈的自信,仿佛那深坑里的不是一头隨时可能暴起的猛兽,而是一堆唾手可得的钞票。
眾人面面相覷,虽然心中依旧惴惴不安,但叶凡的镇定多少也感染了他们。
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有人先点了点头。
二柱重重地嘆了口气,白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喷出,又迅速消散。
大家不再多言,默默地从各自的背后解下捆绑行李的麻绳。
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笨拙地將一截截麻绳打结相连,很快,一条粗陋却足够结实的救生索便成型了。
那麻绳的纤维粗糙,摩擦著他们冰冷的手掌。
chapter_();
叶凡接过绳子,用力拽了拽,测试著每一个绳结的牢固程度。他熟练地在自己腰间缠绕了几圈,打上了一个牢靠的死结。
那绳结勒得很紧,仿佛要嵌入他的皮肉之中。
他挪动脚步,站到了深坑的边缘,脚下的碎土簌簌地向坑內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