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她的眼神格外真诚,裴煦犹豫了一下,也起身来到了餐桌前。
“你喜欢这些?”她问了一声,视线则极快地瞟过了韩隽舒的手臂肌肉。它被运动衫的短袖遮了大半,但随着韩隽舒的动作,还是能窥见上面的线条。
裴煦自己也有健身,可比起来总是有差别的。
“大小姐喜欢荤的还是素的?”韩隽舒将两碗都摆在了前面让裴煦挑选,但发现对方的视线似乎没有落在上面。
“素。”在韩隽舒察觉之前,裴煦很好地将目光藏了回来。
洗过手,裴煦盯着面前的青菜粥有些沉默,她的碟子上还放了个孤零零的小笼包。而斜对面的韩隽舒已经大快朵颐地闷头吃了起来。
一开始她还有些拘谨,虽然裴煦也没说什么,韩隽舒在吃饭时也不好意思离她太近,所以选了餐桌的斜对面。但等小笼包的肉香入口,她完全没心思再想别的了。
好饿,好吃。
这样旺盛的食欲也吸引了裴煦的注意。第一次,她看到人能这么专注又虔诚地用餐,实在很有感染力。她缓缓地低下头,从碗里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没什么滋味。
她暗暗地想,又咬了口小笼包,还是慢吞吞地咀嚼着。
裴煦的食欲一向很差,吃什么在她这里都毫无区别,无非是咀嚼和吞咽,由这一系列的动作组成的进食行为。
韩隽舒吃得投入,倒也没有彻底把裴煦忘了,再向嘴里塞小笼包的间隙,她悄悄地看了一看,发现裴煦吃得……就不像是吃饭。
脸上一点波动都没有,让食物进入嘴里像是在完成公事公办的任务,生硬又平淡,牛吃草也比这更殷勤些。
不喜欢吃吗?
韩隽舒有些失落,看来是自己点的餐不合裴煦的胃口。
不过裴煦虽然吃得让人很没食欲,却很负责地完成了光盘。不管是碗里的粥还是碟子上的小笼包,都被她完全解决了。
她提前一步离开了餐桌,从冰箱中取出了冰敷袋,拿着袋子又回了卧室。
韩隽舒只能一边目送着她的背影,一边在嘴里嚼嚼嚼。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要先吃饱的。
下午,韩隽舒则度过了难得的一段平和时光。裴煦脑袋受伤,没有了外出的打算,就一直在卧室里。韩隽舒则在外面的沙发上候命,偶尔去给裴煦送了回药。在征得同意后,她还抽空把自己的保镖制服清洗了出来。
到了晚上,韩隽舒住进了别墅的客卧。她心里多少是有些紧张的。在将日程报告上交后,她捏着手机躺在床上,一边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一边提醒着可能大小姐还会发来消息,不一会儿就睡死了。
一夜安眠,当被第二天的闹钟吵醒的时候,韩隽舒还有些睁不开眼。
还是凌晨五点,她飞快洗漱完重新穿好制服,打开门后却没发现一点动静。
大小姐,应该不会走吧?
这样想着,她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她的卧室前,想伸手试试里面有没有反锁。可刚一伸手,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