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肯定的答复,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坚决:“我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我这就去找江劲恒。”
秦效羽猛地站起身:“宁哥,别冲动!”
“我不是冲动。”江赫宁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他毕竟是我父亲,不会真把我怎样。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用这种龌龊的手段逼你。”
秦效羽心头一紧,温柔地低声说:“他伤不到我的。相信我,我能处理好。”
“正是因为相信你,我才更不能坐视不理。”江赫宁轻声打断。
“非要当面谈吗?电话里不能沟通?”
“你不了解我爸的脾气。”江赫宁叹了口气,“从过年到现在,他一直在等我回去。这次要是再不如他的意,他绝不会放过你的。”
电话挂断了,秦效羽眉头紧皱,全无刚才从容的样子。
李含非问:“江赫宁去找他爸了?”
秦效羽无奈地呵了口气。
李含非起身,拍了怕他的肩膀,安慰道:“他只是去和父亲谈谈,别太担心。现在外面都是记者,今天晚上你就在公司休息室将就一晚,我先去忙,有事随时联系你。”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叮嘱:“别乱发微博!”
门轻轻合上,秦效羽再次拨打了江赫宁的电话,却一直在占线,他凝望着窗外昏沉的暮色,又开始不安起来……
凌晨时分,李含非还在会议室和公关团队商议预案,“圈内观察”的爆料号却不按常理出牌,突然提前放出“实锤”,内容正是春晚彩排后秦效羽与江赫宁在车内的照片。
这些本该被销毁的照片竟然还有备份,好在角度依旧刁钻,只能看清秦效羽的侧脸,江赫宁始终被完美地护在背影里。
“我要去厦门。”秦效羽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
李含非一个箭步拦住门前:“你疯了?现在多少媒体盯着你!”
“现在用任何方式都联系不上宁哥,江劲恒把他藏起来了,再晚就来不及了!”秦效羽举起手机,“这是我刚收到的短信。”
李含非凝神看去,短信界面上显示着一个厦门地址,下面还有一行字:
[这里有你想见的人。
来晚了,人就见不到了。]
看着秦效羽眼中难以掩饰的焦灼,李含非终是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在左伊的掩护下,秦效羽搭乘时间最近的航班抵达厦门,按照短信地址找到一处隐匿的庄园。
进了大门,景致豁然开朗。陈叙驾驶着高尔夫球车,载着秦效羽穿过修葺整齐的草坪,笔直的车道两侧是参天的古榕和精心打理的中式园林山水。足足行驶了二十分钟,一栋别墅才显现轮廓。
穿过长而宽阔的连廊,才来到江劲恒的茶室,这位商界巨鳄正端坐在整块金丝楠木茶台前,悠闲地泡着功夫茶,显然已经等候他多时。
“四个小时零七分。”江劲恒瞥了眼腕表,“从收到信息到站在这里,很快。”
“江赫宁在哪?”秦效羽在两米外站定,开门见山地问。
江劲恒抬起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将一盏澄亮的茶汤推到他面前:“急什么,坐。我自己的儿子,还能吃了他不成?”
秦效羽不理他这茬,继续说道:“威胁和爆料这种手段,可不像企业家的作风,亏我上次在电影院还帮您提裤子。”
江劲恒含着的一口茶差点噗出来,他定了定神,不屑地说:“娱乐圈的事,就用娱乐圈的手段。过程不重要,达到目的才重要。”
“您的目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拆散我们?”秦效羽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我以为我上次已经说得足够清楚了。”
江劲恒放下茶壶,靠向椅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年轻人,爱情不过是短暂的荷尔蒙,能维持几年?你现在后悔,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等你摔伤了,跌碎了,可没人能把你拼回去。”
“这些话,您的秘书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也再当面告诉您一遍,我不会后悔。”
秦效羽站直身体,目光清澈而坚定:“您可以用尽手段,可以把我逼到绝境,可以让我一无所有。但有些东西,是夺不走的。现在回想起来,从高中我见到宁哥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他了。我们性格不同,习惯不同,但在珍视彼此这件事上,我们出奇地一致。”
江劲恒嗤笑:“呵,说得倒是好听。”
“或许您觉得年轻时的承诺很可笑,但我会用一辈子去践行对他的爱。”
静默在茶香中蔓延,江劲恒看着对面这个青年,眼神复杂难辨,终于开口:“可以,现在就给你个机会,好好践行一下。。。。。。”
江劲恒从茶海下方取出一部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时映出秦效羽的脸。
“登录你的微博,”他将电脑推过桌面,“现在,立刻,向所有人承认——你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