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跟着有样学样,只是动作标准性差了些,倒也有模有样地模仿着。
步兵一营的驻地就在东城门不远处。魔族势大,兵力雄厚,若是正面硬拼,人类几乎毫无胜算。因此这些年来,人类始终以防御为主,而防御体系中,步兵的作用至关重要。
张海荣给他们分了间十人合住的营房。在军营里,男女之别似乎没那么严苛——毕竟猎魔团情况特殊,营房并未按性别分开。虽没发军中制式装备,每人却领到了一套干净的步兵军服。
营里没有女式军服,几位女生穿上宽大的男款军服,倒有种别样的英气。酥雨儿扯着过长的袖口,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男女混住”的安排颇有不满,但想到只有三个月时间,也只能按捺住性子忍了。
就在她们动手整理床铺时,眼前的一幕让众人都愣住了。
采儿摸索着将青竹杖插进一张床头的缝隙,轻轻一挑一拉,整张床竟被她拖着滑向林默的床铺。她虽看不见,两张床却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连床沿的木纹都几乎对齐。
酥雨儿眨了眨眼,悄悄碰了碰旁边的小念,压低声音调侃:“不会吧?团长和副团长这是……打算今晚给我们来个现场教学?”
小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颊“腾”地涨红,手里的被褥差点脱手,结结巴巴道:“应、应该不会……采儿姐姐她……她可能就是想离团长近些……”话虽如此,眼神却忍不住往两张并在一起的床上瞟。
夏娜正清点着药箱里的药剂,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噙着笑意:“别乱说,采儿眼睛不方便,离得近点也好有个照应。”只是那眼底的揶揄,藏都藏不住。
苏云靠在床柱上,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话:“我瞧着不像啊,你看采儿姑娘这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分明是早有预谋……”
话没说完,就被林默一记眼刀制止了。他悻悻地闭了嘴,肩膀却还在偷偷耸动,显然没忍住笑。
合并了两张床,采儿在床铺上的被褥上摸了摸,思索片刻后,又走到一张床前,手中青竹杖一甩,一道道锋锐的光芒闪过,那木制的床铺顿时被分成了一根根木条。
青竹杖一扫一卷,这些木条就都落在了他们那合并的床边。
采儿的速度再一次令所有人震惊,每个人都只是看到一道幻影闪烁。一根根木条居然就那么插在床铺边上,将合并在一起的两张床围成了一圈。
营房的地面虽然不是很坚硬,但每一根长达两米多宽约半尺的木板都至少深入一尺,而且十分整齐,这可就是本事了,完全是手感和判断。没有眼睛帮忙,这要多么强烈的感知才能做到啊!
被采儿破坏那张床的被褥也被她抱了过来。
“嘿嘿,采儿宝宝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跟我睡?难道不害怕我晚上吃了你?”林默坏笑道。
林默这话一出,营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强压下去的憋笑声取代。
酥雨儿手忙脚乱地捂住嘴,肩膀却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小念——队长平时看着挺正经的,撩起来居然这么没底线!
小念早已红透了脸,头埋在怀里快成了鸵鸟,手里的布巾被绞得皱成一团。夏娜也忍不住偏过头,指尖抵着唇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苏云:“这真的是演都不演了,咱们这么多人在场,还要说这种话,林兄NB。”
采儿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黑纱下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泛起玛瑙般的红。
她愣了片刻,才抬手用青竹杖轻轻敲了敲林默的胳膊,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点羞恼的颤音:“你……胡说什么呢……而且前几天不是睡过了吗?”
采儿的逆天发言像一颗炸雷,在营房里轰然炸开原本还在憋笑的众人瞬间石化,酥雨儿的手僵在嘴边,眼睛瞪得溜圆;小念直接把头埋进被褥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根;夏娜端着药剂瓶的手晃了晃,差点洒出来;苏云更是夸张地张大了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哪是不演了,这是直接掀剧本啊!”
众人看着采儿的神色,哪里有开玩笑的意思,而且这样子,倒像是被戳中心事的小姑娘在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