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苍生“嗯”了一声。
感觉还不赖嘛!
小孩儿突然坐到地上,像个蚕宝宝似地一点一点挪到他面前,举起右边小手,前面四根手指握起,唯余小指头竖起。
“那我们来拉勾吧哥哥。”
“拉什么勾?”顾苍生扬眉。
“我要一直叫你哥哥,你不许反悔。”霍明旭一张小脸上满是紧张,“可以吗?”
顾苍生的表情古怪起来,语气也是饱含深意,“你确定?”
“我确定。”
“不反悔?”
小霍明旭一拍胸脯,“我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行。”
顾苍生伸出小拇指,勾住小孩儿的小心拇指,一大一小两根手指头缠在一起,在空中晃荡两圈。
霍明旭:“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顾苍生:“拉勾上吊永远不许变!”
“???”顾苍生默默看了霍明旭一眼。
霍明旭当即改口:“拉勾上吊永远不许变。”
“你要记好哦。”顾苍生唇角极细微地勾了下。
此刻正是初夏的夜,今夜风很暖,月亮也很圆,风吹起地上的白纸张,打着漩儿飞到两人勾起的小拇指边。
顾苍生松开小孩儿,捏住那纸张,那纸张上一片空白,当真就是一张白纸,他有些疑惑。
“你大晚上拿着一叠白纸,在这做什么呢?”
“啊!我的白纸。”小霍明旭这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赶忙起身,却因为起的太急跌了一跤,摔了个屁墩。
他也不甚在意,小手臂一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和草,便去将散落地上的纸张一张一张地捡起来。
很快,他便拿着一叠纸,迈着小腿走到顾苍生面前,小手一扬,挥动着手上的纸张。
“哥哥,你想折飞船吗?”
顾苍生看着那笑容明媚的小脸,不自觉也笑了,“飞船是什么东西呢?”
“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东西。”小霍明旭坐下来,将纸张压在大腿下,抽出一张认真折了起来,“有了飞船,就可以飞上天去,可以去月亮,可以去太空,去好远好远的地方。”
“竟然有这种东西?”顾苍生震惊了,心中燃起了新的希望,“就这么一张纸,真的可以飞月亮上去吗?”
“得先折成飞船才行。”小霍明旭动作很快,一会儿的时间已经折了三个了,“哥哥,你也想去月亮看看吗?”
“我想去。”顾苍生垂眸,语气有些低落,“但是它太远了,我现在到不了。”
“没关系的。”小霍明旭仰起小脸,天真又认真地望着他,“我的纸飞船可以带你去,你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好啊,我等你。”顾苍生笑了笑。
一神一人,一大一小,一个看一个折。
时光无声流淌着,静谧又美好。
很快,两人身边就摆满了小小的,纯白色的纸飞船。
“好了,我们要起飞了,哥哥你准备好了吗?”
小孩儿站起身来,神采飞扬,双手各握一个纸飞船,对准那轮圆月,用力一掷,纸飞船上扬,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顾苍生望着那纸飞船,尽管已经预料到结局,还是不由屏住呼吸。
然后,纸飞船便掉到了地上,目测都没飞出两米的高度。
真是毫不意外!
“失误失误!”霍明旭小脸一僵,又从地上抓起两个纸飞船,“没关系,我还有好多,再来,哥哥你要相信我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