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还可以卖掉现在住的那片小平房。
少年知道,改变命运的机会不多,读书,是唯一他能触手可及抓住的机会。
喻折没搭理他,慢慢站起身,用一种鄙夷的眼神斜睨了一眼少年,道:“凭什么?”
少年有些着急,他抓住喻折的裤脚,急切道:“求你了。。。。。。”
“帮帮我。”
少年仅有的自尊心已经被踩到了泥里,他抛弃了所有的脸面,狼狈地抓着喻折地裤脚。
喻折一脚踹开他的手,“让我帮帮你?”
“你过得很惨吗?”
“赖上我,是觉得我过得很好啰?”
喻折带着几分泄愤的话说出口。
其实说完那一瞬间,喻折自己都觉得荒谬。
有必要在这儿和一个不重要的人瞎扯吗?说这些干嘛?卖惨大会?
少年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你过得难道不好?”
“你明明什么都不缺了。”
“你们这些人总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缺却还是苦大仇深,要是我有你所拥有的一切——”
话还没说完,喻折的巴掌,已经甩在了他的脸上。
宋文朝偏了偏头,眉眼更加狠厉,“我有说错吗?”
“你难道不就是在无病呻吟?”
“你有什么过得不好的?”
他说得如此笃定,言谈间都觉得喻折说的话荒谬。
喻折反驳的话刚到喉咙,又被自己咽了下去。
少年不会懂自己在烦什么,喻折的烦恼给一万个人说,那一万个人也只会觉得喻折不识好歹。
拥有着一切的人,还有什么烦恼呢?
喻折看了一眼仍然坐在地上的少年,突然又来了兴趣——不如,让他亲自试试?
他蹲在少年面前,一只手指轻轻抬了抬他的下巴,问:“你很缺钱吗?”
宋文朝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嗯。”
“你要钱,去做什么?”
“。。。。。。还债,读书,我想要考大学。”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眼里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却仍不卑不亢,
“宋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