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把他弄到警察局来过,仔仔细细地盘问了他。”他解释道,“我们签发了逮捕令,但他自个儿找上门来。他带着一个滑头律师,他本人也相当滑头。”
“你们放他走了?”
“我们没有任何理由能扣押他。从估计的死亡时间之前几个小时到之后六个还是八个小时,整段时间他都有不在场证明。他的不在场证明看上去挺牢靠的,我们还没找到任何破绽。银河酒店给查尔斯·琼斯办入住手续的前台人员给不出外貌描述,我的意思是说他甚至没法确定那家伙是黑人还是白人,他觉得应该是白人。你说我能拿着这些去找地检官吗?”
“他有可能会找别人替他开房间。这些大饭店不会记录来去人员的姓名。”
“你说得对。他有可能找别人替他开房间,他也有可能找别人替他杀人。”
“你猜他就是这么干的?”
“没人花钱雇我瞎猜,我只知道我们没法给那个狗娘养的立案。”
我思考片刻:“他为什么打电话给我?”
“我怎么知道?”
“他知道是我领你们去找他的吗?”
“我肯定没告诉他。”
“那他为什么要找我?”
“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
电话亭里很热,我打开一条门缝透气:“也许我会问他的。”
“很好。斯卡德?别和他在黑漆漆的小巷里见面,明白吗?因为要是他想对你来硬的,你就必须看着点背后。”
“说得好。”
“要是他真的对你下手,临死前记得留个遗言。电视上总是这么演的。”
“这我就只能尽力而为了。”
“写得机智一点,”他说,“但别太机智了,明白吗?要足够简单,好让我看懂你的意思。”
我投下一毛钱,拨打钱斯的应答服务号码。说话像老烟枪那样沙哑的女人接起电话:“8092。有什么事情?”
我说:“我叫斯卡德。钱斯找过我,我在回他的电话。”
她说她应该很快就会和他通话,然后问我的电话号码。我把号码报给他,然后上楼回房间,在**躺平。
不到一个小时,电话响了。“是我,钱斯,”他说,“谢谢你回我的电话。”
“我一个小时前刚看到留言。两条。”
“我想和你谈谈,”他说,“面对面地谈谈。”
“行啊。”
“我在楼下,你住的旅馆的大堂里。咱们可以在附近喝杯酒或者咖啡。你能下来吗?”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