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他告诉我的那些理由。“不知道。”我说。
“你为什么接这个活儿?”
“伊莱恩,我需要钱。”
“你没那么在乎钱。”
“我当然在乎。我现在必须开始为我的老年生活做打算了,我看上了皇后区的公寓楼。”
“非常好笑。”
“我打赌你这个女房东肯定很受欢迎。我打赌他们会兴高采烈地等你去收房租。”
“这些事情全都交给管理公司,我根本不需要见我的房客。”
“真希望我没听见这个,你毁了我美好的幻想。”
“做梦去吧。”
我说:“我为金办完事后,她拉我上床。我去她家,她付我报酬,然后我们上床了。”
“然后?”
“就好像给我小费,友好地表示感谢。”
“比圣诞节塞给你十块钱强。”
“但她会这么做吗?我是说,假如她和什么人有了某种关系,她会仅仅为了开心就和我上床吗?”
“马特,你忘记了一件事。”
她有一瞬间看上去确实像个睿智的老姑妈。我问我忘记了什么。
“马特,她是个妓女。”
“你在巴巴多斯的时候也是妓女吗?”
“我不确定。”她说,“也许是,也许不是。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求偶舞步跳完,我们终于上了床,我他妈由衷地高兴,因为这次我总算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你要明白,和男人上床就是我的职业。”
我思考片刻,然后说:“早些时候,我打电话给你,你叫我等一个小时,别立刻就过来。”
“所以?”
“所以你约了一个嫖客?”
“嗯,总之不是因为停车的咪表。”
“你需要钱吗?”
“我需要钱吗?这算什么鬼问题?我收钱的。”
“但不挣这个钱,你也有租金可以收。”
“而且三餐不会饿肚子,也不需要穿脱丝的长筒袜。你问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所以今天你见那个男人是因为你就是做这个的。”
“应该吧。”
“嗯,是你先问我为什么要接这个活儿的。”
“因为你就是做这个的。”她说。
“差不多吧。”
她想到了什么,哈哈一笑。她说:“海因里希·海涅临死时——就是那位德国诗人,知道吧?”
“怎么了?”
“他临死时说:‘上帝会宽恕我的。这是祂的职业。’”
“这话不赖。”
“用德语说可能还更好。我卖身,你探案,上帝宽恕。”她垂下视线,“我希望上帝真能宽恕。轮到我进棺材的那天,希望祂没去巴巴多斯度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