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转向索恩:“博士,你的意见呢?就要下雨了。”
“那就再待一会儿吧,”索恩说道,“然后我们一起回去。”
“是随海潮漂过去的吧?”
“可能是。但问题是:为什么是现在呢?为什么五年之后突然冒出来呢?事情已经发生了变化,而我们却一无所知——请等一下。”他转身离开工作台,走到电脑控制台前,然后转身对着屏幕。
“你在干什么呀?”她问道。
“阿比让我们得以登录旧的网络,”他解释道,“里面储存着八十年代的研究资料。”他移动鼠标器在荧光屏上搜索,“我们还没有看过呢……”他看见屏幕上出现了菜单,上面列出了工作文件和研究文件,他开始浏览文件目录。
“几年以前,它们患上了一种疾病,”他继续说道,“实验室里对此有大量记载。”
“哪种疾病?”
“他们搞不清楚。”马尔科姆说道。
“在自然界,确实有一些发作非常慢的疾病,”她说道,“要过上五年甚至十年才会发作,是由病毒或感染性蛋白质引起。你知道,蛋白质破碎——像羊瘙痒症或疯牛病。”
“但是,”马尔科姆说,“这些病只有在吃下受到污染的食物后才会得。”
两人一阵沉默。
“你认为当时他们喂的是什么饲料?”她问道,“因为,如果我要养一只恐龙幼崽,我很想知道它们吃什么。我想是动物的奶,但是……”
“对,是奶,”马尔科姆看着屏幕回答说,“在前六个星期里,喂羊奶。”
“这是符合逻辑的选择,”她说道,“动物园全都喂羊奶,因为羊奶过敏反应非常小。但是以后呢?”
“请稍等一下。”马尔科姆说道。
哈丁用手提着幼崽的腿,等待树脂硬化。她盯着刚做成的模子,低头嗅了一下,模子还在散发呛人的气味。“我希望这不会有事,”她说道,“有时候,如果有异味,动物就不会让幼崽返回了。但是树脂固化后,模子的气味会散掉的。现在过多长时间了?”
马尔科姆看了看表说:“十分钟了,再过十分钟就行了。”
“我真想把这个小家伙送回窝里去。”哈丁说。
隆隆的雷声。他们凝望着窗户漆黑的夜空。
“恐怕今天太晚了,不能送。”马尔科姆说道。他依然在敲击键盘,两眼盯着屏幕。
“你是问……他们用什么喂恐龙吗?好的,根据1988年至1989年的资料……食草恐龙吃一种浸渍植物饲料,每天定时进食三次,而食肉恐龙则吃……”
他突然停住不说了。
“食肉恐龙吃什么?”
“好像是一种磨碎的动物蛋白饲料……”
“萨拉,”他说道,“他们用的是羊肉。”
“不,”她说道,“他们不会那么做的。”
“可是他们用了,是从他们的供应商那里买的,就是羊肉末。”
“你在骗人吧。”她仍不相信。
马尔科姆说:“恐怕是真的,这样吧,我再看看能不能找到……”
一阵轻微的警报声。在他头顶上方的墙壁上,一盏红灯开始闪烁。须臾间,拖车顶部的几盏外灯全部打开,卤素灯将他们四周长满荒草的旷野照得通明。
“怎么回事?”哈丁问道。
“是传感器——有什么东西把它们触发了。”马尔科姆起身离开电脑,向窗外望去。除了高草和周围的树木黑影,他什么也看不见。外面依然一片寂静。
萨拉仍在忙那只幼崽。她又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看不见。”
“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触发了传感器?”
“我想是的。”
“是风吗?”
“外面没有风。”他回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