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夭夭开门见山:“你要去北疆请援军?”
“是。”
“用什么理由?”
成瑜转过头去:“没有理由。”
他不过是大礼的一个臣子,而且还是一个备受忌惮的臣子,根本许诺不了北疆什么。
“那你怎么有把握让北疆王出兵?”朱夭夭追问。
成瑜抿紧嘴唇,不说话。
朱夭夭拦在门口:“如果你不告诉我原因,我不会叫你出这个门!”
成瑜幽幽道:“公主,你拦不住我的。”
长公主苦笑一声:“是啊,我拦不住你。可是你若强闯,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成瑜看着朱夭夭,觉得她有哪儿不一样了。
没有了公主娇纵的脾气,也不再以自我为中心,懂得替他人考虑,更懂得如何去看待局势。
他不知道,他被捕的短短两天,在朱夭夭眼里,就像两年那么长。
她望穿秋水地盼着他被救回,又要替他稳住军心。
她早就这连绵的战火中感受到了士兵的辛酸、付出、决绝、牺牲,那是她在皇宫里不曾见过的惨烈。
以前她以为女人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就是世间最大的灾难,等看到战火蔓延,她才明白,个人的荣辱真的太渺小了。
尤其是这两天,她成为了军队的支柱。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得迫着自己坚强。
她强颜欢笑,安排着士兵们的衣食住行,布兵排练,还要鼓舞军心,激发斗志。
她什么都不懂,只能虚心向军队里有经验的老将请教。她从高高的云端走下来,加入到将士们中间,尊敬他们,礼待他们。
这时她才感到肩上的重担与责任。
她在重压下迅速地成长。
夜不能寐的时候,她甚至想,如果当初没有赶走赵年年,该有多好!赵年年足智多谋,一定可以帮到成瑜。
现在,她所有的苦难只能往下咽。
成瑜回来了,很好。
她忍着心痛,道:“还请元帅为所有的将士考虑!”
成瑜道:“我就是为了大家考虑,才作出这个决定!”
“那你凭什么借?”她的身体依然纹丝不动,挡在门前。
成瑜知道瞒不过了,干脆直言:“北疆王有个小儿,今年五岁,是他唯一的儿子。我欲以他为质。”
“你确定一定能抓到他?”
成瑜颔首:“能。”
朱夭夭笑了:“能抓到,却不能保证全身而退,是不是?”
成瑜默认。
朱夭夭大声道:“元帅是军队的主心骨,将士们缺不了你。但我不同,我只是一个女子,于打仗方面,百无一用。我去,比你去更合适!”
“公主千金之躯,不可!”
朱夭夭不自然地笑:“谁说我要去送死了?”
成瑜有了不好的预感,皱起眉道:“那公主决定怎么做?”
“自然是以公主之尊,向北疆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