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赐下来的时候,便是如此。
可见皇上对我娘的了解与用心,隐忍与压抑。他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这座府邸上。
荆月掏出火把,点燃了上面的桐油。
火光,瞬间将书房照亮。
里头摆放着很多书,但是没有霉味儿。每层书架上都放着一个小小鼓鼓的布包,打开一看里边全是炭。
炭能吸附异味,皇上真是用了心了。
书桌上一尘不染,放着文房四宝。只是没有我娘写过的东西,连一张都见不着。
我抬眼看了那排书,想起爹爹有在书上做笔记的习惯。我娘,说不定也有。
于是叫了睿姑和荆月,一本一本找起来。
书本很多、很杂,我不舍得弄乱,所以找得很慢。
与我想象中不同,我娘并不爱做笔记。她有许多常人没有的想法,却不喜欢将之写在纸上。
问荆月,她那排书,也一样。
再看睿姑,却发现她握着一本书静默不语。我探头过去,只见是一本很旧、很朴实的民间游记,上头倒是做了笔记,粗犷豪放,一看就是男子所写。可既不是我爹的,也不是大哥的。
与圣上的字迹,更不相像。
我没打算深入这个问题,想叫睿姑看看别的书,可睿姑却身子一抖,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怎么了?”我狐疑地问。
睿姑抽泣着:“我总觉得,写字的人与我有着很深的感情,看着这些字,我感到十分悲伤。”
这是个重要的线索。
能让睿姑如此失态,字迹的主人身份一定不一般。
我叫荆月把书收起来,到时拿回相府去给大哥看。
荆月照做,却在放好书后“咦”了一声。
“怎么回事?”我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她猛地把火把一吹,道:“夫人,院子里好像有其他人。”
“可是这里已经被皇上封锁,没有他的命令谁敢来呢?且今日不是打扫的日子,更不是什么重要节日。”
“不知道,或许是我疑心病犯了。”她叮嘱我,“动静在院子里,我去看看。夫人、睿姑,你们躲在里面,不要轻易出来。我想办法通知外头赵将军的人,让他们进来保护你们。”
听荆月说得如此郑重,我的精神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好,你快去快回,记住,一定要小心啊。”
荆月贴着墙壁走了出去。
夜静悄悄的,月色荒凉。
我和睿姑寻找着可以护身的工具,牢牢地盯着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