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捡起来,连连点头道:“认得,这是夭夭宫里的太监,是臣妾见他为人可靠,做事踏实,特意拨去夭夭宫里的。”
“哦,那你能不能回答朕,好端端的,他怎去了成瑜的帐篷传旨?”
淑妃一脸无辜:“皇上,臣妾没有。臣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求皇上明察啊。”
皇帝彻底对她失去了信任,冷漠道:“好,就让朕来告诉你,你怀了身孕,太医说是个皇子,为了让你自己的孩子当上太子,你决定杀了所有有可能拦路的人。成家琰琰与宣儿是夫妻,你怕成瑜帮助宣儿,所以迫不及待,要除了这两大眼中钉!你伪造圣旨,挑拨离间,诱使成瑜出兵,迫他造反……”
“臣妾是冤枉的。”
“臣是冤枉的。”
几乎同时,淑妃和成瑜一起出声。
淑妃道:“这只是他们的一面之词,臣妾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这些年,臣妾将宣儿视如己出,待宣儿,比待亲生的夭夭还要好。天理昭然,臣妾问心无愧。”
成瑜接着道:“臣没有谋反,臣只是挂心家人前来看看。从古至今,还未有人只带这点兵马就谋反的。”
淑妃讥讽:“也许,是成元帅技高人胆大。本宫怎么听说,成将军拉弓想要射死皇上呢?”
成瑜反驳:“淑妃娘娘人在深宫,消息倒是灵通。”
“有关皇上,本宫不能不关心。”
成瑜不再理她,而是看着皇上:“启禀皇上,有人做了周密的计划,想要伪造臣谋反的假象。当时臣跑到城墙下,与禁卫军统领解释自己的来意,突然,从天而降一个箱子。里头,装的却是微臣父亲的人头。”
说到此处,成瑜的眼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有人提前杀死了微臣的父亲,令微臣方寸大乱。且箱子里还有一张纸条,说离皇上越近的人,就是杀死微臣父亲的凶手。这纸条漏洞百出,可臣当时真是伤心坏了,故而未加思考,就愤怒了射向皇上身边的人。皇上明鉴。臣绝无害君之心。”
成瑜说这些,想来是临时所编。
禁不得淑妃细问。
“敢问成元帅,那纸条现在何处?”
“随风飘走了。”
“飘走了?”淑妃故作夸张,“成元帅可是连画像都能提前准备好的人,怎会让这么重要的证据飘走?”
成瑜反讽:“假如此刻娘娘的族人全被拉到午门砍头,全族尽灭,像娘娘这般端庄优雅之人,还能维持几分镇定理智?”
“你……”淑妃涨红了脸,显然是气得不轻。
成瑜打断了他:“臣虽然弄丢了一样证据,但另一样证据,却是你这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娘娘杀了臣的父亲,而臣远征前在父亲身边留下了护卫,父亲死了,说明护卫也死了。娘娘十分厉害,暗暗栽培出那般厉害的刺客。可臣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习惯到处做记号。”
说罢,他拱手请求皇帝:“求皇上派禁卫军与荆芥一起,去臣父亲所居之处查找线索。只要查出刺客的来源,就能顺藤摸瓜查到主谋!”
雨淅淅沥沥地下,一队人走出皇城。
淑妃已不具之前的信心,眼里的光芒愈来愈黯淡。
唯有那司天监正袁随,始终一声不吭。
皇上坐在娘亲的身边,一边批阅奏疏,一边照顾娘亲。爹爹站在离娘亲很远的地方,一眼都没有望。
皇上已经将娘亲当成他的人了,不会再允许任何人夺走。爹爹为了大家,沉默不言。
气氛尴尬,一直到荆芥等人回来。
禁卫军一名小将道:“回皇上,成敬住所确有记号,根据荆芥的详述,臣等找到了一处山洞。里头,有练兵的痕迹。其实严格说来,也不叫练兵,因为山洞不大,只能容纳几百个人施展拳脚,若是豢养暗卫,倒是大有可能。另外,臣等也单独审问了成元帅手底下的一些人,所说记号的内容与荆芥所言,并无二致。”
皇上站起了身,走至淑妃身边,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淑妃的脸上:“贱人,你还有何话说?”
淑妃捂着脸,倒在地上,又倔强地爬起来,抱住皇帝的双腿:“皇上,这也不能证明刺客是臣妾豢养的呀。”
皇上不耐烦地踢开了她:“来人,将淑妃关入刑室,严刑拷打,务必要审出结果。”
淑妃涕泪横流:“皇上,臣妾不能入刑室,臣妾还怀着您的孩子,朱家的子嗣啊!何况,臣妾还有另外的证据!臣妾可以证明,假传圣旨的绝不是臣妾的人,是成瑜伪造画像,栽赃到臣妾的头上。”
我的心一颤,不由自主地去看成瑜。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然而他身边的荆芥,瞳孔微不可见地缩了一下。
莫非,淑妃所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