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神色自然地接过,看了一眼道:“年年大义,苍生安宁应记你一功。”
跟有些人交流,无须多言他便能尽解深意。
我接着道:“皇兄心怀苍生,真叫做妹妹的敬佩。不似我和成瑜,只想寄情山水自由自在。以后这江山重担落到皇兄的身上,皇兄要辛苦了。我已经看过父皇,该回家了。离开之前,有一个礼物要送给皇兄。”
“什么礼物?”太子问道。
“还请两位兄长,随我去一趟乾清宫。”
我去而复返,在皇帝憎恶的眼神与有气无力的叫骂中,翻开了床板。
太子嫌他聒噪,拿了一块抹布堵住了皇帝的嘴。
皇帝被扣在地上“呜呜”低叫,却也无可奈何。
我转身向赵赟道:“大哥,你的奇门遁甲术师承娘亲,你来看看,这机关能否破解?”
皇上的手势,我还是记得一二的,只比划了两下,赵赟就道:“这个我熟。”
他当着皇帝的面儿,解开了机关。
我打开匣子,捧出御玺,面向太子,双膝跪地:“我以此物,提前恭祝皇兄登上帝位,创盛世安宁。”
太子接过,揉了揉我的脑袋道:“皇妹一片心意,我必不辜负。马车已经在外准备好,今日为兄就将你们送离京城。”
“谢皇兄!”
走出乾清宫时,赵赟松了一口气。
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年年你非习武之人,眼力稍逊。你不知道,乾清宫的屋顶上全是弓箭,虽然只露出一点点,还是被我瞧见了。今日你我但凡有一处做得不好,很有可能葬身皇宫。”
我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也有一个问题不解。
为何只半年多,太子的势力就扩张成这般大了?
正走着,从转角处过来一顶轿子。
抬轿的人横冲直撞,差点将我撞倒,幸亏大哥眼疾手快,揽着我飞快退到了一边。
他疑惑道:“宫中,不是不许抬轿子吗?是谁这么张扬?”
那轿子边上是粉蓝色的,四角垂着流苏,一看,就能猜到里头坐着的是个女子。
我灵机一动,往不远处找了个侍卫抱怨:“太子赐了样东西给我,却被刚才那顶轿子撞飞了,不知里头坐着的是何人,我得向她把东西讨回来。”
侍卫听了,连连摆手:“不可不可,那可是首辅家的千金。与太子关系匪浅,还是莫要轻易得罪了。”
大哥一听,立即掏出一锭银子塞入那侍卫的手里:“怎么回事,具体说说。”
那侍卫收了钱,说话更加利索了:“这在京中,本也不是秘密,我就说与你们听吧。这新任首辅,是在前首辅赵大人告老还乡后上任的,原在兵部担任要职,手中可是掌有一定兵权呢。他有意,将他的女儿嫁给太子。”
“那太子怎么说?”我想到琰琰,攥紧了拳头。
侍卫摊了摊手道:“还能怎么说,都允许人入宫不下轿了!哎,这紫禁城啊,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