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打断了她,道:“第二,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可在我看来,你爱的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位置,而非我。”
“不是的,太子殿下,您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如果你真心爱我,就不会用伤人一千,伤我八百的法子去对付太子妃。太子妃若以私通之名被废,你叫我的颜面往哪儿放?你是想让我尊严扫地,沦为整个京城甚至大礼所有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吗?”
“我……”这一回,钱婉儿哑口无言。
“还有第三点。”太子掷地有声道,“你看轻了我对你的情意,是为对我的不信任。你说我是为了钱大人手上的兵权才与你欢好,可你却忘了我本就是太子,还是父皇唯一的儿子!这天下江山,迟早是我的,我又何必费心费力,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与感情。而且,钱大人的女儿,不只你一个。你那一母同胞的亲妹妹钱清儿,长得比你还要美上几分。我若真是那重利不重情之人,大可以选择你妹妹。这些话,你好好想想吧。”
钱婉儿愧悔交加,蹲下身扑到了太子的怀里。
她把脑袋靠在太子的双腿之上,道:“是婉儿狭隘了,错怪了殿下。只是,婉儿如此小心眼,全是因为爱慕殿下,在乎殿下啊。还请殿下莫要再生气,原谅婉儿这一次。”
太子不为所动。
钱婉儿有她的办法。
只见她慢慢地仰起头,攀上了太子的脖颈。
窗外几朵桃花碎片飘落,被风吹进屋内,一室粉红。
现在明明还是白天,钱婉儿却作出如此举动。
我不敢再看,悲愤交加。慢慢地踱出去,站在廊下看天。
心中,乱糟糟的。
琰琰知不知道这件事?
她那般敏锐,又不乏流言,我猜,她多半是知道的。
可是,她不过是一个无所依靠的小女子,对于丈夫的背叛,她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的。
她年岁还轻,以后漫漫几十年该如何度过?
若太子真的娶了那千娇百媚的钱婉儿,京中可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我想了很多,最后打算找太子谈一谈。
他为人虽然阴鸷,但至少在我们面前坏得坦**。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放琰琰走。
左右这个妻子他已经不要,不如给琰琰自由。
于他,负累不再;于琰琰,也可少去许多痛苦。
这是双赢之事,他应该会答应。再不济,大不了我如成瑜一般,也吞下他一只蛊虫。
我在外面等了很久很久,太子才揽衣出来。
头发,微有些散乱。
一看便是欢好过后的模样。
我忍住心头的不适,道:“妹妹丢失了一个发饰,去而复返来找,还望皇兄不要见怪。”
太子一双明亮眸子盯着我,道:“你真是为发饰而来?还是……为了找我?”
见他说破,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没错,我回来就是为了找皇兄的。皇兄曾经答应不负琰琰,短短几月却有了新欢,我这个做嫂子的,想替琰琰问殿下一句,当日之话,可还算数?”
太子轻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是跟着钱婉儿而来的。怪不得方才背后凉飕飕的,令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有些人的目光啊,简直像刀一样,锋利森冷,想在我身上扎出无数个洞。只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你定力不佳,不敢继续看下去,以至于,错过了最精彩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