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子很薄,搭在树上被风吹了半个时辰就干了。他就这样在黑夜中坐着,看了半个时辰的星星。
星光很亮,星星会眨眼睛。
他在星星眨眼睛的那一瞬间,想到了可爱的承平。
承平与他,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是眉眼之间,又带着琰琰的温柔。
想着想着,他就笑了。
太子心情大好,连夜敲开了一家店铺的门。那铺子是风家开的,掌柜的与伙计都挺热情。
他们不知道太子的身份。
他们对每一位客人都热情。
太子选了一个图案空白的香囊壳子,把手帕塞进去充作棉絮,再系上一串流苏,倒是有模有样。
他满意极了,挂在腰间。走路带风,精神昂扬。
他决定去办正事,一路走到了钱婉儿住的宅子里。
有他的人在,钱婉儿跑不了。
但成琰琰对她说了这么多,有可能会坏他的好事。他必须确保钱婉儿这颗棋子,还有利用的价值。
要怪,就怪她的父亲。
做一个无欲无求的忠臣多好,偏偏想着要当国丈。
朱宣眼里容不下沙子,更容不下狼子野心。
他来到钱婉儿屋外时,里头还亮着灯。
轻轻地推门进去,发现钱婉儿还没有睡。走近了,才看到她满眼泪痕。
“婉儿。”朱宣叫。
钱婉儿瞥过头去,泪水流得更凶。
朱宣就站在她的床榻前,道:“之前,我不是故意推你的,我是急着想为你讨回公道,才回去找她。”
太子很坦**,说出了自己的去向。
“成家,没有省油的灯。”太子继续说道,“成琰琰不是好惹的,比你的妹妹更精于算计,我不想你树敌太多,就回去安抚她。现在,她已经相信我要和你一刀两断。”
钱婉儿急了,坐了起来:“殿下当真要和我一刀两断?”
朱宣柔声哄道:“怎么会呢?这是骗她的。等到你有了重大功劳,到时候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废了她。我告诉你,要想判断一个人是否真心待你,不要听她怎么说,而要看她怎么做。你想啊,如果你是成琰琰,你会甘心让出太子妃的身份吗?”
“不会。”钱婉儿斩钉截铁摇头。
“那你会放弃自己孩子嫡子的身份吗?”
“更加不会。”
“你会不会对你的情敌产生同情心,去忠心劝告她?”
钱婉儿头摇得像拨浪鼓。
几个问题下来,她完全落入了太子的圈套。
“这不就结了!”太子道,“她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我打算,尽快安排你去洛州。早日立功,也好早日名正言顺当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