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一言不发。
“因为那帮浑蛋,他们为什么不呢?她能指证他们。杀了她比放她回来更安全。杀了她,找个地方一埋,事情到头。结案了。换了我是他们,我就会这么做。”
“不,你不会的。”
“我说的是假如我是他们。我当然不是,我本来就不可能去绑架女人,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女人,从没伤害过任何人,甚至没动过坏心思——”
“别激动,老弟。”
他们就这么陷入沉默,过一会儿继续交谈,否则他们还能做什么呢?这样周而复始了半个小时,电话铃响了,凯南扑过去抓起听筒。
“库利先生。”
“她在哪儿?”
“非常抱歉。计划起了个小小的变化。”
“她在哪儿?”
“就在你家旁边的那个路口,哦,呃,七十九街上,我记得应该是马路南侧,从路口数第三或第四座房子——”
“然后?”
“有辆车违章停在消防栓前。一辆灰色的福特天霸。你妻子就在车上。”
“她在车里?”
“后车厢里。”
“你把她放在后车厢里了?”
“后车厢里有足够的氧气。但今天夜里很冷,所以你最好尽快把她弄出来。”
“有钥匙吗?我怎么——”
“锁坏了。你不需要钥匙。”
两个人跑过街道,拐过路口,凯南对彼得说:“他什么意思,锁坏了?既然后车厢没锁,她为什么不直接爬出来?他到底想说
什么?”
“我不知道,老弟。”
“也许她被绑住了。胶带、手铐,诸如此类的东西,所以她没法动。”
“也许吧。”
“唉,天哪,彼得——”
车就在对方说的地方。这是辆破旧的天霸轿车,几年前的旧款,挡风玻璃呈放射状破碎,前排乘客座的车门深深凹陷。后车厢的锁整个儿不见了。凯南一把掀开厢盖。
后车厢里没人,只有一堆包裹,包扎得整整齐齐。这些包裹大小不一,外面缠着黑色塑料袋,用绝缘胶带固定。
“不!”凯南喊道。
他站在那儿,一遍遍地喊道:“不,不,不!”过了一会儿,凯南从后车厢里取出一个包裹,掏出自己口袋里的小刀,他割开胶带,解开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塑料袋(与用来装钱的垃圾袋不无相似之处),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只人脚。
凯南仰起头,像野狗一样号叫起来。
[1]约168厘米。——译者注(本书中注释,如无特殊说明,均为译者注)
[2]约52千克。
[3]德国作家贝托尔特·布莱希特的作品,以17世纪30年代的战争为背景,讲述了外号为“大胆妈妈”的小商贩安娜·菲尔林的故事。
[4]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络(ewswork),以提供即时电视新闻报道而闻名。——编者注
[6]马修的昵称。——编者注
[7]约178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