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那姑娘一千美元,律师没收她的钱。给了从电话公司搞到记录的电脑高手一千五百美元,我们用的客房一百六十美元,外加五十美元的电话押金,那笔钱我没去拿回来。就算两千七百美元好了。”
“嗯。”
“我还有一些其他的开销,不过我觉得应该由我自己来出。都是意外支出,我不想等你批准再动手。要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合理的,尽管提出来和我讨论。”
“有什么好讨论的?”
“我觉得你好像有心事。”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感觉到了,对吧?我回来那天第一次接你电话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你问了我哥哥。”
“没错。他没钱,所以我自己凑了一笔。怎么了?”
“他是说没钱,还是说必须等我点头才行?”
“没钱。事实上,他说得很清楚,他确定你一定会出这笔钱,只是他身边没现金。”
“你确定?”
“百分之百确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他没说可以让你用我的钱?没说类似的话吗?”
“没有。事实上——”
“嗯?事实上什么?”
“他说你家里肯定有钱,但他拿不到。他还自嘲说你不可能把保险箱密码告诉一个毒虫,就算他是你兄弟也不行。”
“他真的这么说了?”
“我不确定他这个‘你’指的是不是你,”我说,“感觉意思是在说,一个人只要脑子正常,就不会把这种信息告诉一个吸毒成瘾的人,因为他不值得被信任。”
“所以他是在泛指?”
“我觉得是的。”
“但也有可能在说我,”他说,“而且他是正确的。我不可能把那么多钱托付给他。我的哥哥,我可以把我这条命托付给他,但六位数的现金?不,我做不到。”
我没有接话。
他说:“前两天我给彼得打过电话,他应该过来一趟的,但他一直没出现。”
“嗯。”
“还有一点。我出发那天,他送我去机场,我给了他五千美元以备不时之需。所以你问他要两千七百美元——”
“不到这个数。我是星期六下午找他的,那时候我还不需要给卡西迪的一千美元。我忘记我报给他的是多少了,比较有可能的是一千五百美元或两千美
元。”
他摇摇头:“你能想通发生了什么吗?反正我想不通。你星期六打电话给他,他说我要到周一才回来,不过你尽管花钱好了,我会补给你的。他是这么说的,对吧?”
“对。”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假如他认为我也许会反对,那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不愿意把我的钱给你。但他没有拒绝你,也没有刁难你,只是说他没钱,所以给不了你。然而他一方面说这笔开销没问题,但另一方面又守着钱不给你。我没说错吧?”
“没有。”
“你会不会给他留下了你现金够用的印象?”
“不会。”
“因为假如他认为你身边有钱,可以先垫付一下,那我可以理解。但否则的话……马特,我不愿意这么说,但我的感觉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