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嗯,我觉得我已经想好了。我必须自己解决他。”
“看来我该走了。”
“对,你和其他人都走吧。”他说,“就这么安排。真可惜,咱们应该开两辆车的。马特,你、TJ和彼得去把钱还给尤里。”
“里面有一部分是你的。你不想把你借给他的收回来了?”
“到他家分出来吧。我可不想弄错了拿成伪钞。”
“伪钞都扎着大通银行的纸带呢。”彼得说。
“对,但这个白痴数钱的时候全混在一起了,所以去尤里家分一下吧,谢谢了。然后你们回来接我。我算算时间,去尤里家二十分钟,回来二十分钟,在他那儿待二十分钟,加起来一个小时好了。从现在开始算,一小时一刻钟后在路口接我。”
“好的。”
他拎起一个箱子。“走,”他说,“先把钱放到车上去。马特,你盯着他,可以吗?”
他们走了,TJ和我站在那儿,低头看着雷蒙德·卡兰德。我们都拿着枪,但这会儿我们就算拿着苍蝇拍也能看住他。他似乎根本不在这儿。
我望着他,回想起我们在墓地的交谈。在那一两分钟里,和我说话的是个有人性的家伙。我想再和他聊一聊,看这次会是什么东西和我说话。
我说:“你打算把艾尔伯特扔在那儿吗?”
“艾尔伯特?”他不得不花了几秒钟思考那是什么。“不,”他最后说,“我打算在离开前收拾干净的。”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切成块,包好。柜子里还有很多垃圾袋。”
“然后呢?装在后车厢里送给什么人?”
“哦,”他说,想了起来,“那是专门给阿拉伯人准备的。不过很简单,把尸块分开扔掉就行,这个垃圾箱里扔几块,那个废物桶里扔几块。不会有人注意到的。还可以冒充下水,扔进餐厅的厨余垃圾。”
“你做过这种事?”
“嗯,对,”他说,“不止你知道的那几个女人。”他望向TJ:“有个黑人,我记得很清楚,她的肤色和你差不多。”他喟然长叹。“我累了。”他说。
“累不了多久了。”
“你要把我留给他,”他说,“而他会杀了我。那个阿拉伯人。”
腓尼基人,我心想。
“你和我算是认识,”他说,“我知道你骗了我,我知道你毁约了,但你必须这么做。然而你和我曾经交谈过,你怎么能允许他杀了我呢?”
抱怨,发牢骚。你很难不想到艾希曼[1]在以色列的被告席上的反应。我们怎么能这么对待他?
而我想到了我在墓地里问他的一个问题,于是我把他了不起的回答还给了他。
“你进了车厢。”我说。
“我不明白。”
“你一旦进了车厢,”我说,“就只是身体的零件了。”
凌晨三点差一刻,我们按约定来接凯南,他在第八大道的一家珠宝行门口等我们,从这儿拐过一个弯儿就是艾尔伯特·瓦伦斯家。他看见我坐在驾驶座上,问他哥哥去哪儿了。我说我们几分钟前在殖民路放下了他。他本来想去取那辆丰田,但又改变了主意,说他打算直接上楼睡觉。
“是吗?但我太亢奋了,你必须一榔头砸在我头上才能让我躺下。不,马特,你别动。你来开车。”他绕到车的另一侧,看见TJ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摊在后排座位上。“他的上床时间早就过了,”他说,“飞行包很眼熟,希望这次装的不是伪钞。”
“是你的十三万美元。我们仔细检查过了,我觉得应该全是真钱。”
“就算有几张假钞也无所谓,做得和真钱一样好。走郭瓦纳斯应该最快。知道怎么开回去吗?”
“应该知道。”
“然后是过桥还是走隧道,你说了算。我哥哥有没有说要把钱拿进去,替我看着点儿?”
“我觉得把钱亲自交给你是我的职责。”
“嗯,对,很会说外交辞令嘛。真希望我能收回我对他说的那句话,我不该说他毒虫思路的。这么说一个人真的很不好。”
“他自己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