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摇了摇头:“伙计们还没有找到那把枪。车上找遍了都没找到。我们也搜查了所有乘客,一无所获。沿铁道搜索的伙计们还没传来任何消息。他们在努力,但外面黑黢黢的。”
“继续找……达菲!”萨姆突然满脸惊讶。
身材健硕的达菲警佐跌跌撞撞地闯进车厢,他本该前往纽约市的。
“达菲!你到底在这儿干什么?”
达菲脱下帽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笑道:“我也做了点侦探工作,长官。我想,鉴于这个姓布朗的女人常在格兰特酒店鬼混,我应该先给那里的服务台打个电话,问问她在不在,然后再走。我知道你马上就要离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你回去之前为你打探到消息。”
“嗯,那结果呢?”
“她果然去了,长官!”达菲咆哮道,“她就在那儿。我敢打赌,那个叫波卢克斯的家伙跟她一起进了酒店!”
“什么时候的事?”
“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在我打电话前几分钟就登记入住了,然后一起去了她的房间。”
“看见他们离开了吗?”
“没有。”
“干得好。我们在去柯林斯老巢的路上,先到酒店一趟。你先赶去格兰特酒店,监视他们的行动。打辆出租车。”
达菲警佐奋力穿过车厢时,遇到了一群陌生人。他们纷纷涌进车厢,领头的是一个中等身材、亚麻色头发的男人。“喂!你去哪儿?”达菲咆哮道。
“闪一边去,警官。我是这个县的地方检察官。”
达菲骂骂咧咧地下了火车。布鲁诺赶忙上前,同亚麻色头发的男人简单握手。这男人介绍自己是卑尔根县的地方检察官科尔,还抱怨说,布鲁诺的一条消息就把他从**撵出来了。布鲁诺领着科尔回到最后一节车厢,科尔在那里检查了德威特已经僵直的身体。他们就法律管辖权问题进行了彬彬有礼的讨论。布鲁诺指出,虽然德威特是在卑尔根县被谋杀的,但这起谋杀案无疑与哈德孙县的伍德谋杀案和纽约县的朗斯特里特谋杀案有关。说完,两人面面相觑。
科尔举起手:“我猜下起谋杀案会发生在旧金山。好吧,布鲁诺,这是你的案子,我会尽量帮忙的。”
他们沿原路返回。最后两节车厢突然乱成一锅粥。两名实习生跳下一辆新泽西医院的救护车,在席林医生的监督下,将德威特的尸体抬出火车。法医疲惫地挥手告别,跟着救护车走了。
火车上,所有的乘客都聚在一起。萨姆探长对他们严厉训话,登记了他们的姓名和住址,然后就把他们释放了。铁路官员为他们安排的专列轰隆隆地驶出蒂内克站。
“我会竭尽全力。”科尔沮丧地答道,“但老实说,我认为不会有什么结果。无罪的乘客会主动与我们联系,而有罪的凶手会躲得远远的。就是这样。”
“还有一件事,科尔。萨姆的手下正在铁道附近沿铁轨和路基寻找那把左轮手枪,希望它被从车上扔了下来。你可以派新泽西的人手去接替他们继续搜寻吗?天快亮了,到时他们就能看得更清楚了。当然,我们已经搜查了德威特的同行者和其他乘客,但没有找到枪。”
科尔点点头,离开了火车。
德威特的同行者在前面的车厢重新集合。萨姆吃力地穿上轻便大衣。“嗯,雷恩先生,”他说,“您对这起犯罪有什么看法?这是否证实了您的其他想法?”
“您还认为,”布鲁诺插话道,“您知道是谁杀了朗斯特里特和伍德吗?”
自从发现德威特的尸体后,雷恩第一次笑了:“我不仅知道是谁杀了朗斯特里特和伍德,还知道是谁杀了德威特。”
他们盯着雷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从认识雷恩以来,萨姆第二次像挨了一记重拳的拳击手一样摇摇头,好让自己恢复神志。“哎呀!”他说,“您真是让我甘拜下风呀。”
“但雷恩先生,”布鲁诺抗议道,“让我们做点什么吧。如果您知道凶手是谁,就告诉我们,我们会抓住他的。我们不能让他一直这样逍遥法外啊。他是谁?”
雷恩一下子形容憔悴,有些为难地答道:“对不起,二位。你们必须相信我——很奇怪,不是吗?——相信我,现在揭开X先生的面具一点好处都没有。你们必须有耐心。我正在玩一场危险的游戏,而操之过急将导致满盘皆输。”
布鲁诺呻吟了一声,无助地向萨姆求助。萨姆若有所思地吮吸着食指,突然坚定地看着雷恩清澈的眼睛:“好的,雷恩先生。您说什么我都信。我会尽我所能奋斗到底,我知道布鲁诺也会如此。如果我信错您了,我会像男子汉一样承认失败。因为我现在——这话我只对您说——现在完全处于进退两难的状态。”
雷恩脸红了——这是他参与案件调查以来第一次表现出强烈的情绪反应。
“如果我们让这个疯狂的杀手继续任意来去,就可能会发生另一起谋杀。”布鲁诺最后一次绝望地请求道。
“你可以相信我的话,布鲁诺先生。”雷恩的声音中充满冷冷的自信,“不会再有别的谋杀了。X已经达成了所有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