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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 谜底揭晓(第4页)

他重新精神饱满地继续道:“不过,还是有一些未解决的问题。斯托普斯是如何安排他的三个角色——伍德、尼克松、汤普森——使他们仿佛同时存在,不相冲突的?我承认在这一点上,我还是有点茫然。”

“斯托普斯也澄清了这一点。”地方检察官说,“首先,这并不像看上去那么难。扮演伍德的时候,他从下午两点半工作到晚上十点半;扮演汤普森的时候,他从凌晨零点工作到凌晨一点四十分,这是火车上的短时工作,很特殊。扮演伍德的时候,他住在威霍肯,以便在上火车执勤前换装易容;扮演汤普森的时候,他住在西哈弗斯特罗,这是他执勤那班列车的最后一站,他在那里过夜,第二天早上乘较晚出发的火车回到威霍肯的住处。尼克松的角色更加灵活,但他很少扮演这个角色。至于渡船谋杀案那晚,斯托普斯之所以选择了那个特别的夜晚,是因为那晚汤普森休息!就这么简单!……顺便说一句,伪装成不同的角色也并没有那么复杂。您知道,斯托普斯是秃头。他扮演伍德时戴着红色假发。扮演汤普森时,他是真正的自己。扮演伍德时还需要略加修饰……但您知道这是多么容易。至于扮演尼克松,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从容装扮。正如我所说,他很少扮演尼克松这个角色。”

“斯托普斯有没有解释过,”雷恩好奇地问,“他是如何弄到放在克罗克特尸体上用来陷害德威特的雪茄的?”

“那家伙,”萨姆粗声粗气地说,“全都解释了。他解释不了的是,您是如何破解这些该死的案子的。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您做到了这一点。他说,就在朗斯特里特被杀前不久,德威特递给他——他当时扮演的是火车乘务员汤普森——一支雪茄,就像那些阔佬儿常干的一样。这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们只是随手发支烟罢了。还是一美元一支的雪茄哩。斯托普斯把烟收藏了起来。”

“我想,”雷恩说,“给出恰当的解释很简单。德威特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他的道德铠甲上有一道裂痕。年轻的时候,他很可能受朗斯特里特的支配,后来对他当年被迫参与陷害斯托普斯后悔莫及。应该说,德威特无论在公司业务上还是在社交生活上,都不断力图摆脱朗斯特里特。朗斯特里特当然不会答应,依然用那个古老而血腥的阴谋来威胁德威特,这可能是因为朗斯特里特有施虐的心理怪癖,也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德威特是可靠的额外收入来源。如果朗斯特里特执意威胁要向珍妮——德威特的掌上明珠——透露这段往事,我也不会感到惊讶。总而言之,这无疑解释了为什么两人之间会爆发争吵,解释了为什么德威特愿意资助朗斯特里特花天酒地,解释了为什么德威特对朗斯特里特的公开侮辱忍气吞声。”

“听起来很有道理。”布鲁诺承认道。

“至于克罗克特,”雷恩继续道,“斯托普斯杀他的手法显然有特别之处。杀害斯托普斯妻子的人肯定是克罗克特,因为斯托普斯将三种死亡方式中最可怕的一种留给了克罗克特。不过,斯托普斯要想把尸体弄成他自己或者说伍德的样子,确实需要毁坏克罗克特的五官。”

“您还记得传真照片送到哈姆雷特山庄这里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雷恩先生?”萨姆沉吟道,“那是我第一次听说马丁·斯托普斯这个名字,我问您这人到底是谁,您说马丁·斯托普斯就是那个将朗斯特里特、伍德和德威特从世上抹除的人,或者类似的话。您把‘伍德’也包含在这句话里,不是在误导我吗?斯托普斯就是伍德,他怎么可能杀死伍德呢?”

雷恩呵呵一笑:“亲爱的探长,我没说斯托普斯杀死了伍德。我说的是,他把伍德从世上抹除了,这可是真的。他杀了克罗克特,给他穿上伍德的衣服,他就永远将伍德这个人物从世上抹除了,自己也不必再扮演这个角色了。”

三人静静坐着,陷入沉思。火焰蹿得更高了,布鲁诺看到雷恩平静地闭着眼睛。这时萨姆的大手掌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把布鲁诺吓了一跳。“老天!”探长叫道,俯下身,轻触雷恩的肩膀,雷恩睁开眼。“我就知道您有什么没讲完,雷恩先生。是的,先生!还有一件事我依然不明白,您也没解释清楚。就是德威特的手指把戏。您刚才说过您从不相信手指交缠同迷信有关,那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我粗心了。”雷恩喃喃道,“这个问题很重要,探长,我很高兴你提醒了我。这个问题确实很重要。从很多方面说,这是整个案件中最奇怪的部分。”雷恩线条清晰的侧脸紧绷起来,声音也越发激昂:“在推断出是汤普森谋杀了德威特之前,我完全无法解释德威特手指交缠的原因。只有一件事我是肯定的:德威特在生命最后一刻想起了我讲的故事,故意留下这个手势作为追查凶手身份的线索。因此,这个手势肯定和汤普森有关,否则我那小小的逻辑结构就会崩溃。只有弄清了手势的真正含义,我才能下决心安排逮捕汤普森。”

“不过,在我解释之前,我想知道,斯托普斯是否确切交代了开枪杀死德威特之前两人之间发生的事。”

“嗯,”布鲁诺说,“这一点他已经坦白。从德威特一行人上车那一刻起,他就保持着高度警觉。别忘了,他在寻找德威特落单的机会。如果有必要,他可以等上一年,等待一个正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德威特的机会。但当他看到柯林斯和德威特一起走向最后一节车厢,又看到柯林斯从前面的车门溜下火车时,他知道机会来了。然后,他穿过您坐的那节车厢,立刻发现德威特就坐在昏暗车厢中我们后来发现他尸体的地方。斯托普斯走了进去。德威特抬起头,看见乘务员,本能地拿出新票簿。但一时激动之下,汤普森没有注意德威特是从哪个口袋掏出票簿的。汤普森意识到这是他复仇大业的最后一步,于是突然掏出左轮手枪,在惊恐地瞪大双眼的德威特面前,表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马丁·斯托普斯。他幸灾乐祸,对德威特大肆嘲讽,告诉德威特他要报仇雪恨。可是,据斯托普斯说,德威特的兴趣似乎都在斯托普斯——或汤普森——腰间皮绳上挂着的镀镍打孔机上。德威特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坐着,一言不发——他一定是在以闪电般的速度思考,并在那一刻留下了那个手势——这时,汤普森怒不可遏地开了枪。愤怒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德威特无力地向前垂下脑袋时,斯托普斯意识到德威特的右手还拿着那本没有打孔的票簿。他立刻决定不能把票簿拿走,但又不想把它留在德威特手里,于是他翻遍了德威特的口袋,把新票簿放进装旧票簿的胸袋里。斯托普斯声称,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德威特那两根交缠的手指。后来他看见我们发现了这一疑点,感到万分惊讶。到那时为止,他和我们一样,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个手势。”

“总之,到了波哥大站,他打开那节昏暗的最后一节车厢的车门,跳出来,又关上车门,沿着车站向前跑,上了前面一节车厢。正如您所解释的那样,他打算将左轮手枪扔到河里去,原因也如您所说。”

“谢谢。”雷恩严肃地说。在炉火的斑驳红光的衬托下,他高大的身影如同醒目的黑色剪影:“那么,我们回过头来谈谈那个令人着迷的手势问题。汤普森和手指,手指和汤普森……我问自己,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直到我回忆起一个极其微不足道的事实,我才突然灵光一现,想到了这个恼人问题的唯一可能的答案……”雷恩平静地继续道,“除了邪眼这种无稽之谈,交缠的手指还能作何解释呢?尤其是解释它同汤普森的关系?”

雷恩停顿了片刻,两位客人的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萨姆将两根手指交缠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然而,”哲瑞·雷恩先生用洪亮的声音继续道,“X是代指未知数的通用符号。所以我又错了,德威特肯定没有打算在身后留下一个谜语!但是——X、X……我无法忘记这个符号,不知怎的,我感到自己迷上了它散发的魅力。于是,我努力寻找X和汤普森之间的关联。二位,遮挡我可怜眼睛的面纱终于落下,我想起了铁路乘务员汤普森的一个特征,那是汤普森的一个清晰而固定的身份标志——就像这个人的指纹一样独特。”

布鲁诺和萨姆茫然不解地面面相觑。布鲁诺眉头深锁;萨姆绝望地反复模仿那个手指交缠的手势,最后摇了摇头。“我放弃了,”他极不耐烦地说,“我想我就是笨。您说的身份标志是什么呢,雷恩先生?”

为了作答,雷恩又翻了翻皮夹,这次取出了一张印着车站名的长纸片。他深情地看了看,然后在炉火前迈出两步,将那张纸放在布鲁诺手里。布鲁诺和萨姆俯身查看纸片时,脑袋撞在了一起。“二位,这不过是乘务员爱德华·汤普森打过孔的一张复式车票。”哲瑞·雷恩先生轻声说,“亲爱的探长,就在他被捕之前,你给我们付了车费。”

雷恩转过身,大步走向炉火,呼吸着袅袅青烟中的木头香味。萨姆和布鲁诺凝视着最后的证物。

在纸片上的两个地方——“威霍肯”和下方“西恩格尔伍德”的旁边——是乘务员爱德华·汤普森留下的干净利落的十字打孔记号——X。

[1]出自莎士比亚戏剧《麦克白》第五幕第五场:明天,明天,再一个明天,一天接着一天地蹑步前进,直到最后一秒钟的时间;我们所有的昨天,不过替傻子们照亮了到死亡的土壤中去的路。

[2]指莎士比亚。

[3]出自莎士比亚《理查三世》第五幕第三场。

[4]安布罗斯·比尔斯(AmbroseBierce,1842——1914?),美国短篇小说作家、记者、诗人,代表作为短篇小说《枭河桥纪事》和讽刺小说《魔鬼词典》。

[5]爱德华的昵称。

[6]邪眼是一种古老的迷信,认为其携带者可以通过目光对他者产生损害,使其衰弱,甚至致其死亡。

[7]那不勒斯和西西里的民间信仰中拥有邪眼的人。

[8]约翰的昵称。

[9]酒店侦探是被雇来监督酒店安全的便衣人员,负责调查酒店中各种违反安全、道德或规则的行为。

[11]美国的大部分人口是英国移民的后代,即盎格鲁-撒克逊白人。

[12]这句话里的两处引文均出自莎士比亚戏剧《麦克白》第四幕第一场。

[13]出自莎士比亚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三幕第二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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