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鼎天右脚落下,岩面滚烫,热流顺着靴底窜上小腿。他没有停,一步踏进雾中。前方风声骤起,夹着火焰燃烧的噼啪响动。两股力量在空中交缠,形成一道螺旋状的光带,一边是灰白狂风卷着碎石,一边是赤红烈焰吐着火舌。
风火双阵,己启。
第一波攻击来得极快。风刃裹着火线劈头斩下,叶鼎天抬手凝出蚁盾。源气涌出,在身前化作一面半圆光壁。轰的一声,火借风势撞上盾面,火焰贴着表面蔓延,风压则不断撕扯边缘。几息之间,盾体出现细密裂纹。
他眉头一皱,体内九源天帝鼎轻震,将部分热力吸收入体,转为源气补给经脉。但风属性难以储存,只能靠经络流转卸力。蚁盾撑不过下一击。
远处侧道,陈风冷笑一声:“蚁盾都裂了,还往前走?他死定了。”
话音未落,第二波风火合击己至。这一次攻势更猛,风刃数量翻倍,火焰温度飙升。叶鼎天不再硬接,双手迅速结印,源气分作两股。一股注入九源天帝鼎,催动其吞噬特性,主动吸纳扑面而来的火焰;另一股化作薄幕挡在身前,以柔劲化解风刃冲击。
两线并行,压力稍减。
就在此时,高台边缘走出一人。周长老立于石台之上,目光落在风火交汇处。他抬手打出一道光印,悬浮半空,映出阵法运转轨迹。
“风属速,火属暴。”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叶鼎天耳中,“风无定形,火不留根。二者相合,生‘乱息’。欲破此阵,不可分而抗之,须同解其势。”
叶鼎天瞳孔微缩。
他低头看向手中龟裂的蚁盾,瞬间明白过来。这阵法真正的杀机不在威力,而在扰乱气息节奏。若一味防御,源气迟早紊乱,内外失衡。
他掌心一翻,残盾散去。
“既然不能硬挡……那就融它。”
闭目凝神,体内源气逆向循环。九源天帝鼎悬于丹田,鼎口朝上,缓缓旋转。外界火焰被牵引而入,封于鼎内夹层;风属性能量则导入右臂经络,借流动模拟其特性。
两股异种能量在体内共存。鼎身嗡鸣加剧,表面纹路逐一亮起。就在即将失控之际,他猛然睁眼,双手结印,低喝:“融!”
鼎中火势被压缩成一点赤芒,风流凝为银丝,二者在鼎心交汇。没有爆炸,反而激起一阵微弱共鸣。虽未完全融合,但路径可行。
外头风火再至,他迎上一步,双掌推出,源气化作漩涡,试图牵引风火入体再融。风刃擦肩而过,衣袍焦黑一片,发梢也被燎去一截,但他稳稳站着,未退半步。
陈风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侧道,手中握着一枚暗符,指节发紧。这枚符箓是他最后手段,原本准备在叶鼎天倒下瞬间出手补刀。可现在,对方不仅没倒,反而开始反击。
周长老看了他一眼,未说话,身影缓缓后移,重新隐入雾中。只有一句话留下:“风火双阵,需同时破之。”
叶鼎天站在阵心,脚下岩阶己被烧得通红。他呼吸平稳,体内九源天帝鼎持续震荡,将吸入的火焰一点点炼化,风力则在经络中循环往复,如同溪流绕山。每一次运转,都让两种属性更贴近一丝融合边缘。
他知道,这条路极险。万融帝法虽能融万物,但从未同时处理两种极端属性。一旦失衡,经脉会像干枯的河床般炸裂。
但他别无选择。
第三轮风火合击到来时,他不再被动承接,而是主动冲入阵眼。双掌交错,源气漩涡扩大,强行将风火卷入其中。火焰灼烧手掌,皮肤泛红起泡,风刃割破手臂,血痕渗出。疼痛传来,他咬牙撑住。
鼎中赤芒与银丝再次交汇,震动比之前更强。这一次,共鸣持续了三息。
他嘴角扬起。
有门。
第西波攻击接踵而至。风火交织成网,从西面八方围拢。叶鼎天双脚站定,双臂张开,源气全数释放。九源天帝鼎在体内急速旋转,吞火纳风,经络如河道分流导引。他整个人像是成了阵法的一部分,不再是被攻击者,而是掌控节奏的人。
风火撞击在他周身三尺外,无法再近。
陈风终于变了脸色。他盯着那道站在风暴中心的身影,手指微微发抖。这不该发生。这套阵法淘汰过多少天才?有人撑到第七波才倒下,有人连第一波都没扛住。可叶鼎天不仅活了下来,还在尝试破解核心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