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绵恍若未闻,还在整理。
她的小床本来就铺得够舒适了,不知道还在瞎忙活什么。
孟逐见她不开口,脾气也有点上来了,他还没跟她计较她一有事就告状,还把自己病房布置成这个鬼样子的事,她还想装傻?
“喂,你聋了?”
江绵合上包,放到床头柜上,看了眼指间夹着根刚点上的烟,瞪着自己脸色难看的青年。
他这几天被楚沛捧得得意忘形,似乎都忘记原本的自己什么样子了。
她真不喜欢这样。
江绵从床前起身,朝孟逐走近几步。
第一次见面女孩就抽了他,孟逐对她有些提防,见她靠近,以为她又要抽他,下意识往后躲了点。
躲完才想起自己今天没吊水,要是她真的敢动手,他单手也能制服对方,根本不需要害怕,不由为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感到气恼,结果对方没有跟他搭话的意思,而是绕到床尾的五斗橱前找东西。
似乎是没找到,她关上抽屉,径自离开病房。
孟逐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在搞什么,猛地抽了口烟,缓解躁意。
护工刚才捏到一半,就跟楚沛一块儿出去了,应该把人留下来的,这会儿肩膀还有点酸痛。
想着,他吐出一个烟圈,正看着烟圈上升,就听哔一声响起,冰凉的水流就如天女散花般从天而降,将他淋了个透心凉。
孟逐怔了怔,视线从指尖那根冒出一缕白烟的香烟,缓缓上抬,落到不知何时回到病房的江绵。
她站在门边的沙发旁,手里握着一只白色遥控器,看着天花板上那只烟雾喷淋器的表情有些错愕,好像没想到刚好就在他头上。
孟逐气得呼吸粗重,“江、绵!”
江绵连忙放下遥控器,“孟逐,你记起我了吗?”
记起?!
她做出这种事,被说记起,孟逐能记她一辈子。
她知道现在什么天气吗?
就算病房里暖气打得充足,他还是被冻得一激灵,要不是不愿再女孩面前败下阵来,孟逐早就被冷得浑身打战了。
看着女孩还搞不清状况的神情,他顾不上自己还有一条腿打着石膏,拄着床沿就蹦了下来。
自从孟逐打了石膏,因为坚持不跟徐然那样坐轮椅,也不肯依赖拐杖,每次下床都是护工搀扶。
这会儿护工不在,扶着床沿往前蹦了几下就正面朝下摔倒。
孟逐:“……”
他发誓,他摔倒的刹那绝对听到江绵笑了。
她居然敢笑他,她居然——纷乱的思绪被横过腋下那双细软的小手打断了。
江绵把他扶起来,扶到沙发上。
她力气不大,扶着自己,走路都有点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