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还能拌拌嘴,现在一天到晚能不交流就不交流。
不过,气氛倒还算得上平静。
江绵也没再给孟祯先发孟逐的“每日报告”,在病房修改乐谱时,换成了手写。
孟逐有次碰见,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这么做,眼神有点怪怪的,江绵也没有特地说明。
从高尔夫球馆回来,楚沛还约过她几次。
江绵找借口婉拒了。
大概看出她兴致缺缺,楚沛的消息频率逐渐降低,热情也慢慢淡下来,原本还每天往她家里寄礼物,东西贵重到连江父都问她怎么回事,后面降低到一周一次,之后就不再送了。
过了几天,“周威”教练给她发了课表,一周两节,一节一小时,集中在周三周四晚上八点到九点,场地就在他们之前见面的那间室内场馆。
江绵看了眼正在打游戏的孟逐,编辑内容,[教练,需要带什么东西吗?]
[不用。]
[好的,教练。]
江绵回了一个猫咪表情包。
放下手机,继续修乐谱。
孟逐分神看了她一眼,发现江绵唇角微翘,好像刚遇到了高兴的事。他看了眼她放在笔袋边的手机,心里有点犯嘀咕。
跟谁聊天呢这么高兴。
想归想,倒没怀疑到她变心上去。
他恢复记忆的事遥遥无期,公司的业务也忘得一干二净,就算江绵想通过嫁给自己当弘光老板娘,也完全没必要委屈自己到这个程度。
她必须是很爱很爱他,才愿意吃这个苦的。
孟逐是他认识的人里,对感情最专一那个,但那是他对常悦瑶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
怎么讲呢。
与其说新奇,不如说坐立难安。
他无法违背自己的心,也无法回应那么沉重的感情,这注定是得不到回报的付出,所以保持现状,就是他目前能让她没那么伤心的事了。
和他的脑子不同,他的腿伤恢复很快。
过去才一个月,骨头就长好不少了,拍出来的片子里,医生都夸他恢复很快。
这是近期最好的消息了。
孟逐感觉充斥消毒水气味的空气都清新甘甜了不少,见到江绵从洗手间出来,难得想跟她分享下自己的喜悦,就发现女生换了外出的打扮。
“……你要出去?”
江绵已经习惯安静的病房了,乍一听见他的声音,愣了愣,才点头。
孟逐打量了眼她,又看了眼天色,脸色有点古怪,“你要回家?”
江绵:“我报了个私教。”
孟逐:“什么时候报的?”
她不是除了去学校考试就待病房里吗?哪天出去了。
“不认识的人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每天在眼前晃,换作是谁也会嫌烦的,”女孩嗓音轻柔,“我想给大家一点私人空间。”
孟逐听得不太舒服,把姿态放那么低干嘛,说得他好像很不做人似的。
孟逐本来还想跟她提骨折的事,见状也不想开口了。
他自己先闹的,如今台子架高了下不来,只能困在上面,“知道了。”顿了顿,生硬地补充:“路上注意安全,要是回家住,提前说一声。”
江绵:“……”
江绵微笑,“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