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沛刷到过江绵说的新闻。
营销说只说是松音的江教授,没报真名,松音那么多教授,他下一秒就刷走了,没想到他们骂得火热那个人就是江绵的父亲。
这么听完,还真有可能是徐然干的。
但楚沛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道:“我帮你问问看吧,有线索了再跟你说,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
他拿浴巾擦了擦头发,故作不经意道:“你现在住哪?”
*
夜里下起了雨。
这是入夏前最后几场雨,孟祯先坐在办公桌后,抬眸望去时,发现楼下庭院里的玉兰已经凋谢得差不多了,紧挨着的栀子倒是在雨水的润泽下,变得洁白娇艳起来。
比起玉兰,栀子的香味更浓烈更喧嚣。
二楼开了一条窗缝,都能透过雨水闻见它甜蜜馥郁的气味。
不远处有退潮般的车流声。
管家将修好的球杆挂到储藏室里,然后走到书房,“孟先生,晚饭已经做好了,您现在要用还是过一会儿?”
孟祯先今天起得晚,此刻还没什么胃口,但同样没胃口的人,恐怕不止自己一个。
他对管家道,“打包一份装进来。”
管家闻言,以为他要带去公司吃,答应一声,下去了。
孟祯先转过脸,继续看向屏幕。
等忙过一阵,才起身去换了衣服。经过储藏室时,他挑了一只新球包,将那根曼佛球杆装好,换了个地址让人寄出去。
八点一刻,孟祯先抵达了球馆。
江绵并不是风雨无阻都来上课,只是时间观念很强,不来时会请假。
孟祯先走进室内场馆时,看到她坐在长椅上系鞋带,马尾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的脸。没有化妆,眉眼有些倦怠,像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唇角也抿得很紧,见到自己,仍然牵出一点笑容,“周教练。”
孟祯先点点头。
他换了黑色的运动服,话一少时,比往日看起来更加沉闷。
但江绵好像没注意到,她只是默不吭声跟着他上课,临到最后几分钟时,才道:“教练,我以后不来了。”
孟祯先:“和男朋友分手了?”
“没有。”江绵说,“我觉得我学得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孟祯先放下球杆,打量了眼江绵。
从客观的评断看,江绵打球的水平、姿势还是在刚入门的范畴。
就连说“出师”的这会儿,她挥杆的动作也不算标准,手臂抻得太直,扭腰的幅度又大,容易伤到胯。
这让他想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尽管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宽松的运动服长袖,下摆盖住了腰线。
但人想要记住的东西,总是很难忘记。
当然,如果孟祯先真是这家球馆的教练,这时候应该推荐她报中级班,鼓励在这方面毫无天赋的女孩花钱考证给自己镀没必要的金,但他不是。
而且,火候也烧得差不多了。
他挥出一杆,眺望着那颗三层球顺着果岭,滚入洞中,不温不火道:“可以。”